岂能无法!”王翦显然隐忍着一腔怒气。
李斯一拱手:“将军是说,目下整体方略未就,不宜对韩用兵?”
“正是。先生好见识。”王翦显然很佩服李斯的敏锐洞察。
“此乃实情。”王绾语气平稳,“大旱方过,朝野稍安。当此之时,秦国内政尚未盘整,外事方略尚未全盘谋划,骤然因一人动兵,牵一发而动全身,只怕对大局有碍。”
“果真一筹莫展,也对秦国不利。”蒙恬显然不甘心。
“郑国倒是丝毫不怨秦国,将回韩看作当为之行。”李斯叹息一声。
“郑国是郑国!秦国是秦国!”年轻秦王突然爆发,一拳砸案霍然站起,大步走动着脸色铁青着,一连串怒吼震得大厅嗡嗡作响,“郑国固然无怨,秦国大义何存!郑国是谁?是秦国富民之功臣!是韩国卑鄙伎俩之牺牲!是舍国舍家心怀天下之大水工!是宁可自己做牺牲上祭坛,也不愿修一条害民坏渠之志士义士!韩国卑劣,郑国大义!韩国渺小,郑国至大!郑国不是韩国之郑国,是天下之郑国!更是秦国之郑国!郑国为秦国富庶强大,而使族人受累,秦国岂能装聋作哑作壁上观?功臣不能全身,秦国何颜立于天下!嬴政何颜立于天下!秦国果真大国大邦,领袖天下,便从护持功臣开始。护持功臣,千古邦国第一大道也!安不得一个功臣,秦国岂能安得天下!”
偌大厅堂,寂静得深山幽谷一般。
四位大员个个能才,可在年轻秦王这一连串没有对象的怒吼中,都不禁有些惭愧了,一则为之震撼,二则为之感奋。一个国王能如此看待功臣,能如此掂量国家大局与保全功臣之间的利害关联,天下仅见矣!与如此国王共生共事,生无后顾之忧矣!
“臣等听凭王命决断!”四人不约而同,拱手一声。
年轻的秦王喘息了一声平静下来:“此事交李斯、王翦,旬日见效。”一句话说完,嬴政大踏步转身走了。蒙恬不禁一笑:“乱麻乱麻,快刀一斩,服!”王绾也红着脸一笑:“大局大局,何为大局,服!”李斯却对王翦一拱手道:“此事看来只有从‘兵’字入手,将军以为如何?”王翦站起大手一挥:“有秦王如此根基,办法多得很,先生只跟我走!”一句话说完,两人已经联袂出了大厅。蒙恬对王绾一笑:“都是一堆事,各忙各也。”蒙恬也起身走了。只王绾坐在案前愣怔良久,仿佛钉在案前一般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