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斡旋开脱。”
“这是说,只有老哥哥死,韩国才认你是韩人,是功臣?”
“大体如此。”
“厚颜!无耻!”素有节制的李斯勃然变色。
“老夫毕竟韩人,既负韩国,又累举族,何颜在秦苟活也!”
“老哥哥!你要离开秦国?”李斯霍然站起。
“老夫回韩领死,才能开脱族人。”郑国认真点头。
“不能!那是白白送死!”
“死则死矣,何惧之有?郑国渠成,老夫死而无憾。”
“老哥哥……”生平第一次,李斯热泪涌出眼眶,扑簌簌落满衣襟。
今日,郑国和盘托出如此惊人的秘密,李斯电光石火般突然明白,郑国既往的一切怪诞秉性与不合常理的烦躁,都源于这个生死攸关的命运秘密。一个心怀天下水势,毕生以治水为第一生命的水家大师,既想报国又无以报国,既想治水又无从治水,既想疲秦又不忍疲秦,不疲秦则背叛邦国,疲秦则背叛良知,如此日日忧愤,该当忍受何等剧烈之煎熬?在秦国治水,郑国最终选择了水家应有的良知,宁愿背负叛国恶名;面对邦国问罪,族人命悬一线,郑国又平静地选择了回国领死,要生生抛弃一个历尽艰难深深融入其中的生机勃勃的新国家,生生抛弃他刚刚在这方土地上建立的丰功伟业……
如此际遇,人何以堪?如此情怀,夫复何言?
“秦王驾到——”庭院中传来长长一呼。
“老哥哥……”李斯有些茫然了。
“老夫之事,与老兄弟无涉。”郑国平静地站了起来。
年轻的秦王大步匆匆地进来,郑国、李斯一拱手还没说话,秦王便焦急一句问道:“老令自感如何?林光宫干爽,我看搬去住上一夏。”郑国喟然一叹,深深一躬:“秦王待人至厚,老夫来生必有报答……”嬴政骤然愣怔,一时口吃起来:“老老老令,这是是是何意?”李斯见秦王急得变了脸色,一拱手道:“禀报君上,郑国要离秦回韩,以死谢罪,解脱族人。”
嬴政恍然点头笑道:“此事已经部署妥当,王翦已派出军使抵达新郑,我料韩王不致加害老令一族。”李斯正要说话,嬴政已经皱起了眉头:“不对!老令纵然离秦回韩,谈何以死谢罪,老令何负韩国?”郑国摇头一叹:“泾水渠成,老夫将功抵罪,该是自由之身矣。余事不涉秦国,秦王何须问也。”嬴政炯炯目光扫视着郑国,断然摇头:“老令差矣!果真老令无事,无论回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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