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。你且说,两子已死,开脱太后岂不有了名目?若是嬴政所为,岂不也是怜母之心。能如何?还不是不了了之。”吕不韦长吁一声,思忖间又道:“依纲成君之见,嫪毐罪案是否会株连下去,累及朝野?”“断然不会!”蔡泽没有丝毫犹豫,“秦王乃明法谋略之君,告臣民王书所言之法耻国耻,实为整肃吏治开道,绝非为株连无辜开道。若是株连,嘿嘿,只怕满朝只剩得半朝,也未可知。”
良久默然,吕不韦举起铜爵慨然一叹:“斯人将去,独留我身,上天何忍也?干!”也不待蔡泽回辞已汩汩饮干。正在此时,丞相府一书吏匆匆来到,禀报说秦王风寒高烧,卧榻不起,几件紧急公文须待时日。吕不韦凝神思忖片刻,说声“进宫”,拉起蔡泽便走。
两人驱车进了王城,东偏殿果然一片冷清。长史王绾见吕不韦精神见好,心下顿觉宽慰,不及多说连忙到寝宫禀报。片刻之后王绾回来,说秦王刚服完汤药太医还要针灸,不便见臣。然秦王闻两人同来探视,说了一句话:“文信侯但能当国,我病何妨也。”吕不韦心头一热,当即肃然道:“长史转告秦王,国事有丞相府撑持,王但养息康复是也!”出得王城径直回了丞相府处置积压的公文了。
旬日之后,秦王病情仍未减轻,丞相府又忙碌了起来。
这日入夜,吕不韦正在书房埋首书案,李斯风尘仆仆地回来了。李斯说,沟渠路径已经大体勘定,水工郑国正在最后踏勘引泾出山的瓠口;前日接到蔡泽书简,要他回来代为完成学宫大书的善后事宜。吕不韦这才明白,蔡泽所找的替手是李斯,不禁笑道:“也好!有你善后,老夫无忧也。”当即搁下案头公文,带着李斯去了学宫。
次日,李斯立即开始了辛勤劳作。也是李斯精力过人,且极有章法,将一班主撰门客摆布得井然有序:补撰、纠错、总纂、誊抄、刻简五坊,环环相接,将蔡泽遗留的一大堆疑难缺漏,在一个月中全部梳理完毕。进入隆冬,昼夜守在燎炉边的李斯,已经最后核定了全部大书文章,并将所有该当吕不韦斟酌的事项一一开列齐备,专程进咸阳请来了吕不韦做最后定夺。
“足下快捷若此,大才也!”吕不韦不禁由衷赞叹。
“文信侯请看,”李斯一边指点着码得整整齐齐的六大案竹简,一边捧起总纲长卷向吕不韦禀报,“此书分为三部二十六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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