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无可赦。于情理论,居仲父而辱及顾命母子,任谁人伦全失。此等事莫说公之于朝野,想起来都令人汗颜不止,其时也,吕不韦何颜居国……
“文信侯,好消闲也!”
“纲成君?”吕不韦恍然,“来,亭下坐了。”
踏着萧萧黄叶进入池畔石亭,蔡泽嘎嘎笑了:“上酒上酒!老赵酒,老夫今日一醉方休。”吕不韦淡淡一笑,不问缘由向亭外少仆招招手。少仆转身便去,片刻间推来两轮酒食车,在大石案摆就酒菜便来斟酒。蔡泽挥手笑道:“你只去也,老夫自来。”吕不韦一个眼神,少仆轻步出亭去了。
“文信侯,今日一别,不知何年再见矣!”
“纲成君何意?”吕不韦倏然一惊。
“老夫欲将辞官远游,文信侯以为如何?”
“且慢。”吕不韦心头一动,“稍待时日,你我同去。”
“笑谈笑谈!你大事未了,想阵前脱逃吗?”
“时也势也。吕不韦也该离开秦国了。”
“大谬也!”蔡泽汩汩痛饮一爵连连拍案,“老夫知你心思,然只告你,错也!大错也!跟随两月,秦王此人老夫看准了:重国重事,不重恩怨,不听流言。你莫看那王书似在指斥你文信侯当政,实则为你开脱,宁可将过失拽到自己老子身上。至于吏治,委实要得整肃。三五年你不在政,嫪毐将上下官署搅成了一团乱麻,不整如何了得?当此之时,你走个甚来?不做摄政失心疯吗?当真老昏花也!”也许再无顾忌,蔡泽的慷慨激昂直是前所未见。
“既然如此,你走个甚由头?”
“老夫不然!”蔡泽依旧连连拍案,“居秦无功,高爵无事,味同嚼蜡,不走更待何时?且实言相告:其一,老夫给你的大书找好了总纂替手,不误事。其二,老夫讨了个差事,出使燕国。使命一了,老夫就地交差。呵呵,光堂利落又顺便,何乐而不为也?”
“天意也!”吕不韦喟然一叹。
蔡泽不禁嘎嘎大笑:“心不在焉,文不对题。文信侯老矣!”
“纲成君,”吕不韦不自觉压低了声音,“有流言云,秦王扑杀嫪毐两子,你以为此事如何了结?”蔡泽又是嘎嘎大笑:“无稽之谈,无稽之谈!老夫与赵高一起进入雍城大郑宫,赵高亲见乱军误杀两子,与秦王何干?若教老夫说,此乃上天眷顾太后也。昌文君那老儿事后告老夫,嬴族有族规:但为王后太后,私情不论,若得私生孽子,母子得同在太庙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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