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私生子,害得老秦人说起都脸红,没有枉法者才怪!再说这秦国本来好好的,甚事都有人管,多整顺。忽然五六年乱糟糟一团,甚事也没人管了,连堂堂文信侯丞相府都成了摆设,前年关中大水,硬是饿死百姓无人问津,这还是秦国吗?这能说是嫪毐那个大屌杀才一个人的罪过吗?鬼才信。这新秦王厉害,杀伐决断处处都在命穴上。你便看,明是如同秦孝公非议大父与父王,实则是回避公然指斥文信侯,却又将事体掰扯得一清二楚;说是《告朝野臣民书》,却没有一个字责及百姓,只斥责那些坏法坏事官吏,这分明是说秦国庶民都是好百姓,都是这班狗官坏事。啧啧啧,便这两下子,胜过乃祖乃父多也。往前走没错,秦国又要威风了!
大刑这日夜里,铁面老廷尉与国正监两人秘密求见秦王。
嬴政正在书房翻阅近二十年卷宗文书,听得赵高禀报,当即到廊下迎进了两位老臣。老廷尉历来不善寒暄,入座便是正事口吻:“老臣夤夜请见,为禀报涉案密情而来,一虚一实两事。虚者国正监禀报。实者老臣禀报。”嬴政不禁笑道:“涉案还有虚事,奇也!先说虚了。”国正监稍事沉吟肃然道:“臣等业已查实,嫪毐与太后两私子,已在乱军中被杀。然山东六国传闻纷纷:一说秦王派私兵趁乱杀死两子,一说秦王自入雍城于大郑宫密室摔死两子。臣等追查传闻根源,起于嫪毐乱党中几个老内侍。两子已了,本事谓之虚。唯一牵涉在于:能否对几个未参战而起流言的内侍,以流言攻讦王室问罪?如此而已。”
“可恶!”嬴政面色铁青连连拍案,“此等罪孽之子若是活着,本王也会亲自杀他。流言攻我,何所惧也!再说,依国法,两子也是赐死。便是嬴政所为,何错之有!”
“那,几个内侍……”
“既非乱军,放过也罢。”良久默然,嬴政长吁了一声。
“如此,老臣禀报实事。”
铁面老廷尉依然平板的瘦脸猛然抽搐了一下,“经备细勘审一应在押乱党,王城密宫坊两内侍分头供认:当年嫪毐去势之日,乃文信侯府女掌事,其名莫胡者,持文信侯手令入宫,令密宫坊总管亲自操持去势,一操术内侍辅助;该操术内侍供认,只对嫪毐拔须洗面,交女掌事莫胡密车带走。此一也。其二,太后侍榻两侍女供认:此前这女掌事莫胡,也是奉文信侯命入梁山夏宫,将嫪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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