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臣,也可在将薨之时授予当授之人,以解急难也。”喘息一阵又道,“先王将薨之时,已经将兵符执掌事,明书文信侯、老臣及军中大将:秦王亲政之前,不得启用黑鹰符与虎符;但凡征战与关隘调遣,以太后、文信侯与老臣三人商定为断,开启兵符亦当三人同时,并得史官到场实录。至于小虎符,老臣不知先王薨时授予何人?不知我王……”
“我无此等兵符。”嬴政立即明朗回了一句。
老蒙骜目光一闪,一双雪白长眉不断耸动着:“既然如此,朝局盘根错节也。须知,秦国征战大军之外,尚有三种兵力:其一是王城侍卫军,其二是内侍武士旅,其三是专一对外之黑冰台。此外,还有一等散兵,便是直属各官署的护卫武士,执法官署的捕盗武士,云阳国狱与几座大郡监狱的守军。所有这几等兵力,算起来大体当有五六万之众。更有一处,这几等兵力,恰恰都云集于咸阳四周,若有乱象,防不胜防也。”
“大父真是。”蒙恬又气又笑,“絮叨半日,终无一举。”
“不。”嬴政摇头,“上将军已经给了我一条路。”
老蒙骜长吁一声,勉力一笑:“秦王如此悟性,秦国大幸也!”又耸着白眉一瞥。蒙恬立即附耳在大父枕边。蒙骜一阵低声喘息念叨,蒙恬频频点头。老蒙骜疲惫地一笑,颓然靠在了枕上,一双雪白的长眉眯缝在了一起……
“大父——”
守在榻边的蒙毅瞬间愣怔,一声痛彻心扉的哭喊响在了军榻上。
蒙恬猛然哽咽一声,立即回头低声道:“君上快走!我自会寻机来会。”此时,蒙武、蒙毅、王绾、赵高四人已经闻声进来。蒙恬对着父亲蒙武连连摇手。蒙武生生憋住了哭声,软瘫在了父亲榻前。嬴政脸色铁青,对着老蒙骜军榻深深三躬,不胜依依地拍了拍蒙恬肩膀,对王绾、赵高一挥手,大步匆匆地出了幕府。
出得大营,正是三更,夜空如洗,河汉璀璨。嬴政站在蓝田塬头仰天呼啸一声,猛然泪如泉涌。正在此时,幽蓝深邃的夜空一阵白光弥天而过,隐隐金石之声中,一颗巨大的彗星拖着长可径天的雪亮光芒,闪电般划过西方天宇,长大的扫帚尾巴弥久不散。
“上天!秦何罪于你,彗星一年三出也!”
“君上毋忧。”王绾扶住了踉跄呼喊的嬴政。小赵高又拿过皮囊,让嬴政喝下了几口凉茶。嬴政这才颓然坐在刚刚收割完小麦的麦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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