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尚且如此,臣子可想而知。先生尽管放手做事,但有功业,虽天地难以埋没。”
“谢过我王体察。”吕不韦一声哽咽,骤然伏地拜倒。
“先生哪里话来。”嬴柱一把扶住,喟然一叹,“天意也!我与异人骨肉父子,然二十年天各一方,虽立其为太子,却无从督导。天赐先生于异人,嬴柱期先生远矣!”殷殷道来,一时红了眼眶。
吕不韦不禁肃然一拱:“终臣一生,无敢有负秦国。”
霜雾之中隐隐传来一声雄鸡长鸣。嬴柱如释重负地长吁一气颓然伏在了案上。华阳后悄无声息地进来,对吕不韦笑着一点头,娴熟地背起嬴柱走了。吕不韦有些木然,站了起来,默默跟着守候在门口的侍女走了。冬初的霜雾夹着渭水的湿气漫天落下,吕不韦的身影随着一盏摇曳的风灯飘忽起来,没进了咸阳的茫茫拂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