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可抗衡。其时野心膨胀,必然成为合纵抗秦中坚,秦国连横当大受挫折。万一有差,秦国被再次锁于函谷关之内,岂非前功尽弃?唯其如此,臣以斡旋齐宋冲突为名,实则寻求遏制齐国之策。太后以为然否?”宣太后点头笑道:“是个事,也没那么厉害。想去便去,走走转转开开心也好。”
“敢问太后:上将军印暂交何处为好,丞相府还是前将军?”
“放我这里,免了他们与你聒噪。”
甘茂便这样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宣太后的允准,心中却空荡荡的更觉得人情萧瑟。及至到丞相府办理国书,署理公务的是老丞相樗里疾。这个须发雪白、脸色黝黑的老臣子,坐在大案前没有起身,只是嘿嘿一笑:“尊驾不愧文武全才,这回又要做纵横家,老夫实在佩服也。”说着伸出长长手杖,一点对面书案,“尊驾久为长史,公案老吏了,自己动手。老夫出不得手了,书吏动笔,只怕未必入尊驾法眼。”叨叨几句,甘茂不好推托,也不再多说,坐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羊皮大纸,略一思忖挥毫疾书,不消片刻,国书已经拟就。甘茂看看老态十足完全没有起身意思的樗里疾,捧起羊皮纸放到他面前笑道:“老丞相看过。”樗里疾笑道:“看甚来?用印。”当即,一名年轻的掌印吏捧来一方铜匣打开,在羊皮纸留空处盖下了鲜红的阳文方印。
甘茂拱手道:“多谢老丞相。我进宫盖王印去了。”樗里疾笑道:“左右公事,尊驾歇息,让后生们多跑跑腿了。”甘茂自然知道,这原本便是丞相府事务——特使一旦奉命,一应文书皆由丞相府行人署办理。他所以想亲自进宫,实际上是想见新君一面,看能否在最后时刻改变自己决策。此刻樗里疾嘿嘿嘿便将这桩公事揽了过去,不知这头老狐虚实,只好也笑道:“好。我陪老丞相说番闲话。”
说了几句,甘茂突然问道:“老丞相识得孟尝君否?”
樗里疾笑道:“你说孟尝君?此等贵公子老夫如何识得?”甘茂又道:“老丞相以为,目下齐国何人当道?”樗里疾道:“齐国齐国,自然齐王当道,还用问吗?”甘茂摇头道:“只怕未必,齐王田地乃新君,能左右孟尝君田文、上将军田轸、上卿苏代一干权臣乎?”樗里疾恍然笑道:“尊驾所言极是,入齐必得从此三人着手了。”甘茂不禁哈哈大笑。
片刻之间,掌印吏返回,甘茂带着国书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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