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上独自伫立,望着灯火下的粼粼波光,有些恍惚起来。
“丞相可愿回魏,同样做丞相?”魏襄王突然在身旁低声一句。
张仪一怔迅即道:“魏王何出此言?张仪是秦国臣子。”
“苏秦能做六国丞相,丞相何不能兼领魏国丞相?”
张仪笑了笑:“魏王好意,只怕张仪没得工夫也。”
“不误大计。丞相掌控邦交大事,不必时时守在魏国。”
次日清晨,张仪正在梳洗,魏襄王派内侍送来了一件密札。嬴华打开一看,先自笑了:“魏王端起来了。你听,张仪我卿,但留大梁旬日,受丞相府邸官俸玺印,再定行止可也。”嬴华拖了一个长长的腔调。正在摆置早茶的绯云道:“昨日还蔫草一株,两滴露水就抖起来了?”张仪摇头笑道:“这就是魏嗣。难怪老孟子到处唠叨,说他不像个国君,教人无法敬重。”嬴华道:“如何回他?”张仪道:“我自做事,理他作甚。明晨去齐国。”
次日清晨,张仪派嬴华给魏王送去了一封辞行柬,径自起程走了。
魏齐官道千里之遥,路途平坦畅通。第五日到了济水入海段,向东南沿着淄水河谷的官道走得半日,远远地望见了临淄箭楼。前行斥候飞报:“禀报丞相,临淄郊亭有大臣迎接。”车马将近郊亭,一辆六尺车盖的青铜轺车辚辚飞来,车上一人红衣高冠,玉佩叮当,遥遥拱手道:“孟尝君田文,恭迎丞相。”话音落点,已经跳下轺车大步迎了上来。
张仪有些惊讶,孟尝君出迎,显然是依然参与国政,田辟疆当真比魏嗣高明。他下车拱手笑道:“久闻孟尝君大名,果然英雄非凡。”四手相握,孟尝君哈哈大笑:“被人杀得落花流水还英雄非凡?狗熊一个。”张仪不禁大笑:“胜败兵家常事,谁敢说孟尝君不是英雄?”孟尝君慨然一叹:“秦军阵仗,田文不得不服。丞相奇袭敖仓,更是匪夷所思也。”张仪大笑:“不敢贪天之功,司马错运筹帷幄,张仪驰驱奔波罢了。”孟尝君高声赞叹:“好!丞相有气度,田文喜欢如此人物。请丞相登车。”
临淄王宫正在举行策士朝会,论战争鸣正酣。
今日策士朝会,聚集了稷下学宫全部的名家大师,议论的是一个大题目:合纵战败后如何应对秦国,如何应对张仪来齐?三十六位各学派名士整整议论了一天,越论越分歧,最后摆开论战架势,当殿争得不亦乐乎。
几个大师级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