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。唯其如此,连横之要义,在于将六国看成一个可变同盟,而非永恒铁盟。实施方略是:与六国展开邦交斡旋,不断选择其薄弱环节渗透,与一国也可两三国也可,结成暂时盟友,孤立攻击最仇视秦国之死敌;逐一瓦解其盟约链条,直至整体瘫痪合纵同盟。根本而言,秦乃深彻变法之新兴大国,山东六国乃法治落后之群;新旧两制,水火不容,势不两立,任何一国都是秦国敌人。山东六国所以能闻所未闻地迅速结成盟约,其根本在两制之别,而不在六国卑秦。正因如此,秦国不能对山东六国抱任何虚幻之想。实施连横,必须无所不用其极。力行连横,合纵必破!此其一也。”
“妙哉连横!先生与苏秦真乃棋逢对手,旷古奇闻也!”
“且听先生下文。”嬴驷摆手制止了樗里疾赞叹。
“再说扩军。合纵既立,秦国必有大战恶战。从根本说,非战场胜利不足以大破合纵,不足以连横立威。秦国只有不足十万新军,远不足与六国联军长期抗衡。连横之力,大约可保秦国一年之内无大战。一年之内,秦国若能成新军二十万,连横威力便当大显。”
嬴虔的军事直感极为敏锐,拍案高声道:“先生大是!老夫招募兵员,国尉只管练兵便是。”一向沉稳的司马错也慨然拱手:“君上,先生之策深谙兵道。有太傅鼎力扶持,臣若一年不能成军二十万,甘当军法!”
嬴驷已经冷静了下来:“听先生下文,完后一体部署。”
“其三吏治。秦国变法至今,已经三十年。当初之秦公商君,开创大政,收复失地,未及整肃内政,朝野渐有积弊之患。奋发惕厉、法治严明之气象已经有所侵蚀。在六国官场,张仪多次遭遇不测之祸,深知吏治积弊乃国家祸根。一国为治,绝无一劳永逸之先例。代有清明,方可累积强大国力,完成一统大业。六国合纵成立,秦国暂取守势。若能借此良机扫除积弊,修明法度,刷新吏治,振奋民心,如秦孝公借守势而变法,使秦国实力更上层楼,则秦国大有可为也!”
座中尽皆肃然。准确地说,是由惊讶而沉默。
张仪鲜明地将吏治作为治内大策提了出来,座中君臣确实一时愕然。秦国吏治有那么令人忧虑?若像山东六国那样轰轰烈烈当作变法来推行,秦国还能全力对付合纵?另一层更深的疑虑是:整顿吏治会不会改变秦国法度?秦法威力昭彰,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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