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自在阶下迎候。”
张仪恍然醒悟,轺车已经在正殿阶下停稳,几名高冠大袖的黑衣人正快步走来。及至张仪被嬴虔扶住下车,为首黑衣人已到面前深深一躬:“先生安好,嬴驷等候多时了。”张仪惊讶得睁大了眼睛:“你?不是昨夜那个胡人王子吗?”后边黑矮胖子哈哈大笑:“我等冒昧,尚请先生见谅也。”张仪心思机敏,恍然大笑一躬:“张仪多有不敬,秦公恕罪。”嬴驷双手扶住张仪笑道:“不入风尘,焉知英雄本色。来,先生请。”说着亲自来扶张仪。张仪拱手笑道:“秦公若再多礼,张仪不自在了。秦公请。”
到得灯火通明的大殿,嬴驷请张仪坐了上位,自己与几位大臣拱着张仪坐成了个方框。张仪不禁心下一热,觉得自己让秦国君臣等候了半日有些过分,拱手笑道:“张仪狂放不羁,为等朋友辞行,教秦公并诸位大人空等半日,多有唐突。太傅年高,太子年少,均未进食,张仪委实不安。”
嬴虔大笑:“算甚!打起仗三天不咥都是有的。”
嬴驷笑道:“我等先说,厨下便做,好了就上。”一摆手一个老内侍匆匆去了。嬴驷回头道:“先生认识一番。”遂逐一介绍了几位大臣。到司马错时,张仪站了起来深深一躬:“张仪生平第一次谈兵,便被将军断了条腿,张仪敬佩将军。”司马错连忙站起还礼:“先生疏忽而已,司马错何敢当也。”张仪慨然笑道:“张仪狂傲,自司马错出而知天外有天,岂能不敬佩将军?”
“先生见事透彻,昨夜可是大显威风也。”樗里疾适时插上。
嬴驷肃然作礼道:“敢请先生为秦谋划,不吝赐教。”
张仪成算在胸道:“目下之秦,首要压力自是合纵。然则,长远看去,合纵仅是真正抗衡之发端,远非根本也。以秦国论,既要破除合纵封堵,更要立足根本抗衡,不能跟在六国之后疲于奔命。此为抗衡总纲,总纲之下,秦之每一对策都要立足主动,变后发制人为先发制人。”寥寥数语,嬴驷君臣无不点头。
嬴虔先拍案赞叹:“先生料理得清楚!愿闻应对之策。”
“应对之策四:一曰连横,二曰扩军,三曰吏治,四曰称王。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嬴驷膝下向张仪座案移动,生怕听不清楚。
“先说连横。六国为南北,南北封堵,是为合纵。秦与六国为东西,东西连接,是为连横。连横方略,是秦国东出之破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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