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一段时间内,两个人都没说话。陈兆辉坐在长椅上,烟抽了一根又一根,忽然他偏头看了周龙一眼。
“舅,你说钟兆昌最近怎么这么安静?那小子以前不是挺能折腾的吗?现在倒好,孙嘉文那杂种都蹬鼻子上脸了,他就这么灰溜溜辞了执行董事,缩起来当乌龟了?”
周龙靠在墙上,手里夹着烟,慢慢抽了一口,没急着接话。
陈兆辉继续,“你不是说他命很大条吗?路子野得很,又有处长罩着,让我以后不要跟他硬碰硬。怎么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?”
周龙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,“那人聪明着呢,他在等你跟孙嘉文打到两败俱伤再出来捡便宜。”
陈兆辉一听这话火就大了,“那衰仔好滑头。舅,你说有没有办法让钟兆昌先跟孙嘉文打起来?让那两头狗先咬,我们在旁边看戏?”
“办法倒是有,但不好做。”
“你说。”
周龙:“栽赃。让孙嘉文以为钟兆昌在背后搞他,或者让钟兆昌以为孙嘉文在查他的底。只要有一方先动了,另一方就不得不接招。”
陈兆辉想了想,“那怎么栽?”
周龙,“孙嘉文现在最怕什么?最怕有人动他那26%的股份。如果我们放个消息出去,说钟兆昌在想办法通过法律手段冻结那笔股份,说那是裕丰的资产、是陈永仁挪用公司资金换来的,不属于私人财产。他是第二大股东,可以起诉的,这是我最近问的律师朋友,虽然胜诉的几率几乎为零,但足够折腾人,加上最近裕丰事情一大堆,孙嘉文听到这个消息,肯定会急。”
陈兆辉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那钟兆昌那边呢?”
周龙沉思了好一会,“辉仔,你觉得钟兆昌真的什么都没做吗?他要是真的缩起来,陈枝容那件事能办得这么顺?”
陈兆辉突然不说话了,其实他也是隐隐感觉事情太顺畅了。
“那钟兆昌就动不了?”
“嗯,我们只需要引着孙嘉文去对付钟兆昌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