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喊让你不要出来。我听见……”
他闭上眼睛,睫毛在微微发颤。
“我求我父亲报的警。他犹豫了很久,因为那天的事情牵扯太多,他不想让陈家卷进去。我跪在地上求他,我说爸爸,那个女孩子还在里面,她会死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父亲报了警。但晚了。”
温絮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“后来呢?”她问。
“后来我父亲把陈家所有的线全部切断了。”陈修远说,“陈家本来就在转型,那件事之后他把速度加快了十倍。他花了三年时间清理门户,该送的送进去,该赶的赶走,该断的关系一根不留。陈氏从那以后不做任何灰色地带的生意,一条缝都没有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温絮的眼睛。
“温絮,我不是在给我父亲开脱。他没能及时报警,这是他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。但我想告诉你,他后来做的那些事,不全是为你,也不全是为了还债。他是想让陈家变成一个可以做对的事的陈家。下次再有人需要帮助的时候,陈家可以不用犹豫,可以直接报警。”
温絮的嘴唇动了动。
她想起自己在李家寄人篱下的那些年,想起自己拼命读书的自己。
她以为自己是在逃离,可她从来没有想过,有一个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用他的方式与她做了同样的事情。
他清理了那个让她失去一切的旧世界。
“陈修远。”
陈修远看着她。
温絮伸出手,把自己满是勒痕的手腕递到他面前,她的手心和指尖在轻轻发抖。
“带我走。”她说。
陈修远怔怔地看着她的手。
那个七岁时跪在地上求父亲报警的小男孩,和眼前这个浑身狼狈却眼神坚定的男人,在这一刻重叠在了一起。
他伸出手,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。
“你刚将所有的一切说出来时,”温絮的声音轻轻的,“你就不怕我把你推开吗?”
陈修远的目光落在她被泪水浸湿的睫毛上,“怕。”
“但是温絮,我更怕你推开我的时候,我接不住你。”
温絮的眼睛里倒映着蓝天白云,还有他那张疲惫而坚定的脸。
她忽然笑了。
“那你接好了,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每个字都带着笑意,“我这个人很重的。”
陈修远把她抱紧了一些。
“不重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她能听见。
“一辈子都不重。”
远处警车拐进了厂房前的土路,扬起漫天的尘土。
阳光穿过那些飞舞的尘埃,在空气中织出一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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