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红了。
“我留着的,”李泽云的声音哑了,“每次给你买糖我都会留一颗,攒了十几年,本来想——”
他没说下去。
他蹲在地上,一颗一颗地把奶糖捡回铁盒里。
他的手在抖,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地上,无声无息。
温絮看着他蹲在地上捡奶糖的背影,想起了那年他翻过墙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奶糖,说“吃糖就不疼了”。
那时候她才十岁,刚刚被表弟推倒,膝盖磕破了皮,蹲在楼下小花园里哭。
他把糖塞进她手里,然后蹲下来跟她一起看地上的蚂蚁搬家。
她抽噎着剥开糖纸,把糖塞进嘴里,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。
她忽然就不哭了。
因为在那一刻,她觉得自己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。
后来的十几年,她一直以为那就是爱情。
其实不是。
那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只手,然后死死抓住,再也不肯松开。
那不是爱。
那是恐惧。
“阿泽,”温絮的声音很轻很轻,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,“谢谢你当年的那颗糖。”
李泽云的动作停住了。
“但是,”温絮说,眼泪终于无声地滑下来,“你不能用一颗糖,绑我一辈子。”
厂房的门被踹开的时候,温絮正闭着眼睛,在心里默数自己还能撑多久。
门板砸在地上的巨响让她猛地睁开眼。
外面站着一个人。
逆光,看不清脸,只能看见一个轮廓。
男人,很高,肩很宽。
风衣的下摆在身后落下来,像一只巨大的鸟收敛了翅膀。
他浑身是汗,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,左手的指节上有血,像是刚跟人打过。
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大口大口地喘气,但他的眼睛——
那双眼睛里有血丝,有疲惫,有一种她近乎疯狂的焦灼。
但就在那双眼睛找到她的那一瞬间,里面的所有情绪都变成了同一种东西。
庆幸。
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她还活着!
李泽云猛地站起来,挡在温絮面前,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刀。
“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他的声音发紧,刀刃在光线里闪了一下。
陈修远没有回答。
他目光越过李泽云的肩膀,落在温絮身上。
她在椅子上被绑了太久,脸色苍白得像纸,手腕上勒出的红痕已经变成了青紫色,眼眶红红的,但没有哭。
她的嘴唇在动,没有发出声音,但陈修远读出了那两个字。
小心。
陈修远把目光移到李泽云身上。
他看着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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