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快速翻了几页,脸色渐渐凝重。
他不用细看就知道,这账面上的亏空,绝不是什么灾荒,漕运,赈济能解释的。
每一个名目都对,每一笔数字却都对不上,这是典型的"制度性贪腐"。
"陛下,这……"
詹徽抬起头,眼神闪烁:"户部的账,有大问题。"
"何止是大问题!"
朱元璋冷笑道:"郭桓刚才跟咱说了一堆理由,水灾,军饷,漕运,赈济,说得头头是道……”
“浙西去年的灾荒,布政司奏报是减免三十万石,到他嘴里就成了五十万石,北平军卫增兵,兵部的账册上只要了六十万石粮,到他这里就成了八十万石……"
詹徽倒吸一口凉气,皇帝竟然在不看账本的情况下,把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,也由此可见,皇帝已经盯上户部了。
"陛下的意思是……"
"咱要你查!"
老朱站起身,在殿中说道:"带着都察院的人,从户部查起,一直查到地方布政司、府、州、县,所有秋粮账目,所有粮仓存粮,所有漕运记录,一笔一笔给咱核清楚,咱要知道,这几百万石粮食,到底去了哪里?"
"臣遵旨!"
詹徽躬身领命,又问,"陛下,此案涉及户部,若户部官员阻挠……"
"谁敢阻挠,直接抓人!"
老朱声音冷冰道:"咱给你全权,都察院,刑部,大理寺,你可调集所有人手。"
"臣……"
詹徽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出来:"陛下,户部掌全国钱粮,牵一发而动全身,若只靠都察院,恐怕……恐怕镇不住场面,而且地方上的粮仓,遍布十二布政司,光靠御史去查,怕是查不深……"
朱元璋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:"你想说什么?"
“臣想请一人协助臣调查此事!”
“谁!”
詹徽郑重说道:“亲军都尉,大宗正,大司马,东宫护卫大都督,昭信王千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