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烂账,说说吧?”
郭桓抬起头,神色从容,仿佛早有准备:"回陛下,浙西去年夏秋之交遭了水患,湖州,嘉兴一带田亩被淹,朝廷虽已下旨减免三成秋税,然地方灾情比奏报更重,百姓颗粒无收,布政司据实奏请,又宽免了二十万石……"
朱元璋"哦"了一声,不置可否: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”
郭桓继续说道:"其中八十万石留作地方军卫粮饷,北平,山西诸卫所去年增兵,军粮不济,户部奉旨从浙西秋粮中就近调拨,四十万石充作漕运耗米,运河水浅,粮船转搬损耗巨大,此乃历年定例……”
“还有五十万石……"
郭桓顿了顿,语气愈发恭谨道:"去年江南疫疠流行,百姓流离,地方开仓赈济,用了五十万石……"
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,每一笔亏空都有出处,每一个名目都合乎制度。
老朱瞪着郭桓,他太清楚这些文官的把戏了!
存留,支取,抵扣,名目繁多,说白了就是一笔糊涂账。
全国的田赋账册,经过元末战乱,大半损毁,户籍田亩都要重新清丈,户部既要理旧账又要立新规,里面的水有多深,能做什么文章,他比谁都清楚。
“地方粮仓有多少存粮,漕运损耗几何,赈济用了多少,都要一一核对,咱要看到实实在在的账,不是你嘴里的名目!"
“臣遵命!”
郭桓额头渗出细汗,却强自镇定,"臣回去便命各司清账,呈陛下御览。"
"好。"
朱元璋点点头道:"你退下吧。"
郭桓等人走后!
朱元璋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:“传都察院的詹徽过来!”
云奇不敢耽搁,立马快步走了出去,不到半个时辰,都察院的詹徽便匆匆赶到了尚书房。
"臣詹徽,参见陛下!"
詹徽穿着一身绯色官服,足以证明,他已经是正四品以上的官员了。
事实上,他从入仕不过两年,如今已经是都察院的一把手,左都御史,正二品官员。
升官的速度在洪武朝,堪称无人出其左右!
谁也不知道詹徽为何会升官这么快!
“免礼。”
老朱指了指案上的账册,说道:"你看看。"
詹徽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