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化作一道灰影,朝着烂柯山另一侧疾速窜去。
而就在方才吕义藏身的那片连绵榕树树冠之上,景象却截然不同。
皎洁月光如银纱般倾泻而下,将整个林海树冠映照得一片通白,莹莹生辉,恍若铺展的雪原。
而就在这片光华夺目之中。
一袭青衫白发,正双手背负,身形随着脚下林涛起伏而微微晃动,仿佛与这月下树海融为一体。
那双阴鸷双眸低垂半眯,目光缓缓游移,似能洞穿脚下那重重叠叠、密不透风的叶障,牢牢锁定着下方那个正急速远遁的身影。
烂柯山南麓,山腰密林深处,一座木屋悄然伏卧于古木环抱之中。
此屋以碗口粗的虬结古木为基,深深楔入缓坡,屋身亦由厚实原木垒就,苔痕斑驳,隐于重重树影之下。
若非那纸窗透出的昏黄灯火,几与山林同色。
吕义身影甫一逼近木屋外围,密林暗影之中,倏然响起一片金铁铮鸣!
“噌啷——!”
“锵!锵!锵!”
利刃出鞘之声短促而密集,寒光在枝叶缝隙间一闪而逝,森然杀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是我!”吕义立时沉声低喝。
话音方落,那令人心悸的铮鸣戛然而止。
刀剑归鞘之声“嚓嚓”连响,林中复归一片死寂。
但见吕义身形一晃,一个轻巧纵跃,旋身稳稳落在木屋前那窄仄的檐廊之上。
几乎同时,屋内传来沉稳脚步声,以及一个低沉浑厚,隐含威严的声音。
“吕府主,一路可还顺遂?”
“须当心,莫带了尾巴。”
“吱呀——”
话音未落,木门应声而开。
只见门内立着一位身量八尺、肩背如山的魁伟中年男子。
一袭长袍以玄黑重锦为底,暗金丝线织就,自显华贵。
吕义连忙抱拳躬身,姿态极尽恭谨道:“吕某见过城主。”
“城主且放宽心,此行吕某万分谨慎,神不知鬼不觉,绝无第二人知晓。”
眼前此人,正是无双城城主,独孤一方。
但见独孤一方神色平淡,既不显亲近也不露疏远。
目光在吕义那身湿漉漉、沾满泥污的衣袍上略一停留,旋即微微颔首道:“委屈府主了,进来说话。”
言罢,转身步入屋内。
吕义不敢怠慢,直起身紧随而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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