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哭成,被二叔接过去抱着。二叔抱孩子姿势很怪,一看就不常抱,孩子在他怀里拧来拧去,他还一边哄一边说:“你看你,这么大点胆子,比我小时候差远了。”
二婶在厨房里喊:“你别晃她!刚喂完蛋羹,等会儿吐你一身。”
二叔立刻把动作放轻,嘴上还不肯服软:“我有数。”
中午他们没留下吃饭。
一来王晓淑那边家里也备了菜,二来初一上午走亲戚,本来也就讲究个串门坐坐,不是非得把每顿都吃实。
临走前,二叔送到门口,还不忘又叮嘱一遍:“小临,去了省城,先给我打电话。别跟你二叔客气。”
姜百川下楼的时候说:“你别真去找他修水管。”
姜临笑了一下:“那得看省城哪儿漏。”
从二叔家出来,外头天色亮堂了一些,风却更冷。院子里有几个孩子在放摔炮,蹲一排,摔得地上啪啪响。有个孩子新裤子膝盖处都蹭灰了,还不在乎,大概回家少不了挨一顿数落。
父子俩回到家时,已经快中午了。
门一开,家里一股热气,混着菜香。
王晓淑已经把凉菜拌出来了,茶几边上还放着两只没收起来的盘子。她一见他们进门,先问:“你二叔又吹牛没有?”
姜百川一边换鞋一边说:“吹了。说省城三教九流都认识。”
王晓淑哼了一声:“他认识的都是给人刷墙贴砖的。”
“那也是认识。”姜百川说。
中午这顿饭吃得比昨晚简单些。昨晚剩的鱼、鸡汤下了面,又热了两个菜。过年在家里就是这样,初一中午多半吃剩菜。剩菜不是寒碜,是年夜饭本来就该有余。
吃完饭没多久,小姑一家就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