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服,“我真认识。上回老陈家那个水管爆了,还不是我找人修的。”
“水管工你当然认识。”姜百川说。
这句话一落,屋里人都笑了。
二叔自己也笑,拍着膝盖说:“不认识你来修?你别看不起水管工,省城现在修一次水管上门费都不便宜。”
二婶在厨房里接了一句:“你除了水管工,还认识谁?上回你给你表外甥介绍那个包工头,喝酒吹了半宿,第二天连人电话都打不通。”
“那是意外。”二叔回了一句,“人家手机没电。”
“你就替人家找理由吧。”
姜临坐在那里,听他们一来一回。外面偶尔有鞭炮响,屋里糖糕的甜味、茶叶的热气、厨房里炖肉的香气混在一起,确实是归安县老亲戚家的年味。
二叔把花生往他跟前推了推,又问:“谈对象了没有?”
姜临想了想,说:“还没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二叔一脸来劲的样子,“省城那边姑娘多。到时候二叔给你介绍。”
二婶又从厨房探出头:“你少添乱。你自己介绍的那几个,哪成过?”
“那不是没缘分嘛。”二叔说得很自然,一副这也怪不到我头上的样子。
姜百川在旁边笑:“你就别祸害人了。”
二叔不以为意,又冲姜临眨了眨眼:“不过你这条件,也不用我操心。去了省城,眼睛都看花了。”
这话说得不怎么正经,倒也就是亲戚间那种半开玩笑的口气。
几个人又聊起省城的房价,聊起装修材料涨价。二叔说去年瓷砖就贵了,木工也贵,找个靠谱师傅比找对象还难。说有个业主图便宜,找了个半吊子,吊顶吊一半,龙骨都歪了,最后还是他过去给收的尾。说着说着,又说到省城哪个区堵车最凶,哪个区小区物业最横,哪个区现在学区房又涨了。
这些话散得很,一会儿一个口子。
二叔嘴大,讲得也活,手还老爱比划。有时候说到一半,自己岔开了,去拿颗花生,剥着剥着又想起原来讲到哪儿,接回去还不耽误。
十点多的时候,堂妹从里屋出来了。
她比姜临小两岁,去年刚结婚,人看着倒比以前圆润些。头发烫了,穿一件米色毛衣,怀里还抱着个孩子。孩子也就一岁多,脸跟发面馒头似的,见着生人先愣一愣,接着嘴一扁,像要哭。
“这是小临哥吧。”堂妹笑着打招呼,“好久没见了。”
姜临点了点头。
孩子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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