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了,眼中透着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。
“姜少。”
女人一进门,就径直走到办公桌前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坐。”
姜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“你是?”
“我叫苏瑾。”
苏瑾没有坐,而是双手颤抖着拉开随身的公文包,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,恭恭敬敬地放在姜临的桌面上。
“姜少,我知道您的手段。我今天是实在没有活路了,来求您救命的。”
姜临拿起文件,翻开看了一眼。
是一份《归安县高新技术产业园招商引资意向书》。
“两年前。”
苏瑾眼眶一红,泪水又忍不住掉了下来,“我带着团队和五千万的资金,从杭州来到归安县。我是做新能源电池配套设施的。”
“当时的县领导,带队去杭州招商。在推介会上,那位领导拍着胸脯跟我保证,只要我把厂子建在归安县,条件随便我开!”
“他们承诺,税收前三年全免,后两年减半。土地出让金全额返还。最重要的是,县里财政出资三千万,把厂区外围的省道打通,并且免费拉一条工业用电专线,自来水和排污管网一次性铺设到位。”
苏瑾苦笑了一声,那笑声比哭还让人揪心。
“我信了。我以为这是一片投资的热土,我把在杭州的房子卖了,把所有的身家都押在了这里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苏瑾咬紧了牙关。
“合同签了,我的厂房也建好了一大半,设备全都在库房里落灰了。县里却换届了!”
姜临靠在椅背上,静静地听着。
这种事,在基层的招商引资中简直是顽疾。
前人政绩后人买单,新官不理旧账。
“合同上写明了?”
姜临淡淡地问。
“没有……”
苏瑾绝望地摇了摇头,“我当时太天真了。他们说,那些税收返还、免费基建的条款,都是政府内部的红头文件,不能写进商业合同里,否则违规。合同上只写了一句‘按国家相关政策及县政府常务会议精神予以重点扶持’。”
“我昨天去县委找现在负责招商办的刘主任。”
“他端着保温杯跟我打官司!他说程序不合规,以前的口头承诺审计通不过。他说县财政没钱修路,让我这个企业自己先垫资两千万把路修了!去供电局,人家让我交八百万的变压器初装费!”
苏瑾的身体剧烈颤抖着。
“姜少,我的资金链已经彻底断了!现在厂子干耗在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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