盲目冒进,结果沈阳、辽阳接连失陷,辽河以东七十余城望风而降。这就是水淹得到处都是的军事版本。前任经略把局面搞烂了,烂摊子摆在那里,谁看了最终结果,都不愿意去收拾。”
赵匡胤接过了话头。
“所以晴雯说‘也不知是怎么洗了’,这句话的潜台词是,你们根本不知道辽东是怎么丢的。”
“但熊廷弼知道。他第一次巡按辽东时就弹劾李成梁弃地驱民,预感到辽东必有大变。他看得清,但他说的话没人听。”
他停了下来,像是把整件事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,然后才继续。
“至于为什么无法参与……这就像经略被巡抚架空的荒诞。”
“晴雯‘不敢惹爷’的背后,是她作为丫鬟没有资格参与‘洗澡’这件事。”
“但如果代入当时的朝廷,这恐怕对应的是熊廷弼第二次经略辽东时的权力困境。”
“他复出时,朝廷同时任命王化贞为辽东巡抚。按品级,熊廷弼是经略,是王化贞的上司;但实际上,王化贞‘操持重兵,不从公策’,处处掣肘熊廷弼。熊廷弼提出的‘三方布置’方略,在广宁用陆兵对峙,从天津、登莱派水师袭扰后方,联合朝鲜。”
“这些是切实可行的,但王化贞并不赞同,擅自行动,最终导致广宁惨败。”
“熊廷弼有经略之名,却无经略之实。他就像晴雯一样,明明看得到‘水淹得到处都是’的后果,但他不是那个被授权去‘洗’的人,他只能看着水继续漫上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