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婉儿的解读落下时,弹幕里静了好一会儿。
许多人都陷入了沉思,不得不重新审视那些先前看过却未细想的脂批。
那些看似随意的批注,每一句都带着不同的含义,若是只看表面意思,便真真切切地落了下乘。
就在这时,又有一人开口。
是谢道韫。
她看着天幕,目光落在那句尚未被细读的话上。
“诸位再看下一句,谁谓独寄兴于一情字耶?这句话也是一个反问句式,意思是,谁能说它只是寄兴在一个‘情’字上呢?显然,脂砚斋在坚决反对这种窄化。”
她顿了顿,整理了一下思绪,然后才继续开口。
“首先,先看‘寄兴’这两个字。”
“寄兴就是寄托感慨、抒发情怀的意思,当时的读者看到这本书,可能会以为它就是一部长篇爱情小说,写宝玉和黛玉、宝钗的三人爱情故事。”
“也像是先前天幕所说,那些后世的文人,直接把它当成所谓包衣曹家的自传,觉得这不过就是富贵人家的情史。”
说到这里,她还皱了皱眉,显然对这种解读颇有微词。
“所以在这里,脂砚斋直接用英莲这个例子反驳,如果这本书只写‘情’,为什么不把林黛玉放在第一个?为什么让一个三岁小女孩,没有爱情线、没有情欲纠葛的英莲当开卷第一个女子?
如果作者真想写一个爱情悲剧,他大可以从黛玉入贾府写起,从宝黛初见写起,可他偏偏先写了一个被拐卖与爱情毫无关联的三岁女孩。、
“更别说英莲的命里,有什么情可写的?她被拐、被卖、被虐待、被折磨致死,这一生,从头到尾都和爱情无关,她有的只是有命无运,累及爹娘这八个字,可脂砚斋偏偏用她来撑起所谓的托言寓意,这显然是因为她身上压着的是比情更重的东西。”
她继续道:“更何况,前面那句甲眉刚说过,‘屈死多少英雄、忠臣孝子、仁人志士、词客骚人’,显然,这本书的格局远远超出儿女情的范畴!”
“英雄是死于战场和政争的,忠臣是死于尽节和冤案的,仁人志士是死于理想破灭的,词客骚人是死于漂泊和文字狱,这些,哪一个是情字就能概括的?”
“脂砚斋把这些人名和有命无运并列在一起,分明就是在说,你要把这本书当作爱情故事来读,那就对不住这些屈死的人了。”
“所以脂砚斋这句反问,更像是在说,你以为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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