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一条一条的弹幕,沉吟许久,才接着开口。
“不止如此,再看永历帝朱由榔,南明在位最久的皇帝,也是……”他斟酌了一下用词,“最软弱的皇帝。”
“他从广东逃到广西,从广西逃到云南,从云南逃到缅甸。每一次都在跑,每一次都在退,每一次都让那些替他守着城池的将领望穿了眼,可你若说他全无用处又不尽然,毕竟他活着一天,南明就还有一面旗。”
说着,他抬起眼,目光里有浓浓的惋惜。
“孙可望背叛的时候把李定国苦心经营多年的防线卖了干干净净,永历朝本来有过最好的机会,倘若抓住了一次,又何至于……何至于最后逃到缅甸,还是被缅王绑了交出去,送到昆明绞杀?
那一声叹……叹的恐怕也是朱由榔有李定国这样的擎天之柱却不会用,叹的是孙可望一念之差,让整个西南毁于一旦,叹的是永历朝明明拿到了一手不算太差的牌,却因为帝王怯懦、内外交困,把牌一张一张地打烂了。"
他停了一下,声音里多了一丝苦涩。
“命运这个东西……有时候真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
辛弃疾低声补充了最后一点。
“再看朱成功,那是南明最后一支成建制的抗清力量,可倘若带入他的视角,海峡那边是故土,海峡这边是孤岛,他站在海边,望着大陆的方向,心里是什么滋味?”
“而后人叹他,叹他暴死,叹郑经接手后内斗不断,叹郑克塽十三岁就降了。可如果……如果朱成功还在,他会不会降?”
“那千里东风一梦遥,说的是探春,又何尝不是说他们那些远赴海外的大明遗民?琉球离大陆并不远,可就是回不去了。这个遥,不仅仅是距离上的遥,也是心理上的遥。
那些遗民站在海岛上,望着西边的天际,知道那边是故国,可他们回不去,他们的后人、后人的后人,就那样一代一代地,在海风里听着关于大陆的传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