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一眼地图,没说话。
第二封信是当夜送到的,李定国本已准备休息,忽听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亲兵入帐呈上书信,他展信一看,眉头皱得更深了些,最后只是将信折好放在案头。
第二天白天,第三封书信到,正午,第四封,傍晚,第五封,李定国麾下的将领们开始交头接耳,有人隐隐觉得不安。
“将军,秦王这……”
李定国只是摇了摇头。
到了第三天,从清晨到入夜,几乎每隔几个时辰便有一骑飞马而来。
整整七封。
李定国坐在帐中,第七封信件的内容已经从“欲议军务”变成了“若再迟延,恐误军机”,显然,对方已经由不得他再拖延了。
“将军……”副将忍不住开口,“秦王那边……末将觉得此事蹊跷。三日七封书信,未免太急了些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定国摆摆手,“可军令如山。他毕竟是我大哥,是秦王,是朝廷赐封的主帅。他召我议事,我不能不去。我若抗命,便是违逆军令,留下把柄。”
副将还想再劝,李定国却已经站起身:“传令,明日卯时出发,赴沅州面晤秦王。”
他的部队从宝庆拔营,行军途中,李定国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过。
他与孙可望曾是并肩作战的兄弟,从四川到云南,从云南到贵州,一起扛过最艰难的日子。
可如今那道裂隙越来越宽,越来越深,他已经看不清对面那个人了。
部队行至紫阳渡,李定国下令暂歇,准备继续前行,就在他在帐中出神时,一个浑身尘土的人影跌跌撞撞地闯入了军营,被守营士兵拦住:“什么人?!”
“我……我是刘将军的人!”那人喘着粗气,声音嘶哑,“抚南王……刘文秀将军!我有要紧事……要见李将军!”
李定国远远就听到听到抚南王三字,心头一紧:“让他进来。”
亲兵不敢怠慢,连忙将他带到李定国面前,李定国也认出了那张熟悉的脸。
这是刘文秀的心腹。
刘文秀……在去年就已被孙可望削去兵权,软禁于昆明,可如今他的亲信怎会出现在这里?
未等他开口询问,就见那人扑通一声跪下:“李将军!刘将军让我赶来,务必将此信交给您!”
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封已经被汗水浸透的信,双手奉上。
李定国接过信,展开。
“孙王设鸿门宴于沅州,将军此去必遭擒杀。万勿前往!文秀泣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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