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洪承畴。
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,剜在他的脸上,剜在他的脊梁骨上,剜在他早已没有的良心上。
“石斋先生……”
“别叫老夫,”黄道周打断他,转过身,背对着他闭上眼,“老夫没有你这样的同僚,大明没有你这样的臣子,华夏没有你这样的子孙。出去。老夫不想再看到你。”
洪承畴站在原地,嘴唇翕动,终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再也无法面对黄道周,更无法面对那墙上的字。
他猛地转身,几乎是用跑的,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囚室,那背影狼狈如丧家之犬。
身后,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,平静如古井无波:“你告诉那些鞑子,要杀便杀,老夫皱一下眉头,便不配读圣贤书。”
洪承畴的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,快步消失在甬道尽头。
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黄道周写下的那副对联,忽然笑了。
“好!好一个史可法!好一个洪成仇!”
“这才是读书人!这才是咱大明的读书人!不是那些只会争权夺利,只会投降卖国的软骨头!”
嬴政也低声开口。
“此联可传世。一字一句,皆如刀刻。那洪承畴,这辈子都别想从这二十二个字里走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这黄道周,是个人物。可惜……生不逢时。”
李斯在一旁轻声补充:“陛下,此人不仅忠烈,且才学渊博,若生于治世,必是一代名臣。”
嬴政没有接话。
治世?
有些人,偏偏就生在末世。
有些人,偏偏要在末世里,撑起那根快要断掉的脊梁。
天幕画面流转,终于,来到了最后的时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