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轻轻拍了一下伤员的肩膀,然后站起来,转过身。
午后的阳光从她背后打过来,照在她额角那道结了淡红色血痂的划痕上,照在她那双因为长时间做手术而微微发红的眼睛上。
她看着边云,沉默了一会儿,才道,
“边云。好久不见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在那栋三层小楼里,我看到你站在楼顶天台上仰头嘶吼。”边云站在那里,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弯了一下,然后又松开了。
天使看着边云,笑道,
“那是在罗店北岸的废墟里,外面是鬼子的炮火,手术台上的伤员腹部还开着。老赵背着石柱子守在楼梯口,妇好的外骨骼装甲能源耗尽之后从门口跌进来,老周用牙咬着刺刀站在楼梯拐角。”
“我当时想,你一定会来。你从天上看得到那栋楼,看得到我在楼顶上喊你的名字。”
她顿了顿,把目光从边云脸上移开,往天空看去,
“后来歼十六从云层里钻出来,引擎的轰鸣把楼顶的碎玻璃全震掉了。我用唇语说了句‘欢迎回来’,不知道你看到了没有。”
“看到了。欢迎回来,祝卿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