蠢蠢欲动的枯草丛,他的柴刀别在腰间当备用武器。
赵大墩蹲在他旁边,用独臂握着手枪,枪口指着同一个方向。
那条空荡荡的左袖管被午后的风吹得往后飘,但他蹲在那里纹丝不动。
“大墩,你手枪里还有几发子弹。”郭满仓偏头看了赵大墩一眼。
“好几发。够用。”赵大墩把手枪又握紧了一寸,那条独臂上的肌肉在作训服下面绷得紧紧的,“你火箭筒打远的,我手枪打近的。咱们搭伙,把这面守住。”
再往前,沈清河趴在另一个沙袋掩体后面,歪把子轻机枪的握把上沾满了从手腕淌下来的血,但他把机枪又握紧了一寸。
冯有粮在他边上,拄着断枪蹲在掩体边缘,断枪的枪管当拐杖,枪托上的断口参差不齐。他的左腿有弹片伤,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,但他蹲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“老冯,你腿不行,退到坦克后面去。这道防线我们守。”沈清河偏头看了冯有粮一眼。
“腿不行还有手。我这条断枪能当拐杖也能当枪托,鬼子冲过来我照样砸。”冯有粮把断枪拄在地上,枪托在焦土上轻轻磕了一下,目光落在沈清河左臂那道还在往下淌血的伤口上,“你左臂在渗血。”
“没事,绷带散了而已。”沈清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,在裤子上蹭了两下,重新攥紧机枪握把,“等一下鬼子来了,你在我右边,别乱跑。我们这次不仅要保护好重伤员阵地,还要活下来。”
“好!”冯有粮声音低沉的道,
“只是我们活下来的前提是——重伤员阵地还在。阵地不在了,活下来也没意义。阵地还在,我们活着才值。”
他停顿了一瞬,把断枪从焦土上拔起来,枪托朝前,
“鬼子想要过来,得从我身上碾过去。”陈有粮提着断枪,一字一句道。
沈清河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,道,
“好。阵地还在,我们还在。”
边云也在这片阵地里,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人身上。
天使正蹲在马车旁边给一个腹部中弹的重伤员换绷带。
白鸽蹲在她旁边,把磺胺粉、军用吗啡注射器和弹性绷带从医疗箱里一样一样递过去。
北极星在另一侧给一个断了腿的老兵注射吗啡,白芷正用止血带扎住一个伤员还在渗血的手臂。
边云走过去,在天使身后站定。
她没有回头,正把最后一截绷带缠好,用手指把绷带尾端掖进夹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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