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字都有证据撑在后面,不需要修饰,不需要拔高,只是把事实摆在桌面上。“现在不落忍了,你把人家当亲戚,人家把你当亲戚了没?”
她把最后那句话说完,没有再等他的回答,站起来,拿起茶几上那杯已经没剩多少水的水杯,转身往卧室的方向走去。她走路的姿势不紧不慢,腰背挺直,马尾在脑后随着步伐微微摆动,像是已经把那句话说完了,不需要再等着听到什么回应。
她在卧室门口停了一步,没有回头,只是侧了一下脸:“你自己想清楚。”然后推开门,走进去,门没有关严,留了一道缝。
客厅里又安静下来。空调还在嗡嗡地响着,窗帘被风轻轻吹动,那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已经暗下来了,光标不再闪动,像是什么东西被关掉了,不再等那个没打完的字。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,目光落在那扇没有关严的卧室门上,看了很久,没有说话。
门缝里透出来的灯光把地板砖上的一道窄窄的光亮照得清晰可见,像是一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小路,微微发着亮,却没有人走上去。他低下头,看着手机上那个已经暗下去的屏幕,屏幕里映出他自己的脸,瘦了一些,比刚来的时候精神差了一些,头发有些乱,眼睛下方有一层浅浅的青色,像是没有睡够的样子。
他看了几秒钟,把手机翻过来,拿起来,按亮屏幕,翻到通话记录那页,看着S省那个号码下方的通话时间,看了一会儿,没有拨回去,也没有给什么人发消息。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起身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的一条缝,往外看了一眼。
街道上有人在走,有一辆摩托车停在路边,驾驶座上的男人正在低头看手机,什么声音也没有。外面的热浪像是能隔着玻璃传进来,烤在脸上,他松开手,窗帘合上了,又恢复了之前那道窄窄的缝隙。
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,又回到沙发上坐下来,没有再看手机,没有再碰那台笔记本电脑,也没有去卧室的门边敲门。空调的风还在吹着,温度没变,时间还在走,他坐在那里,像是在等一个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,又像是在确认自己已经走完的那段路不会再回头了。
车子从国金中心的地下车库驶出来的时候,望海的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。路灯亮着,橘黄色的光在柏油路面上铺开,把树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人行道上投下一片一片深浅不一的暗色。路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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