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不急不躁,像是每一个字都是在心里称过一遍才说出来的,不重,但有分量:“现在到手已经一百万了,后面还有四百万。到时候还有Z省分公司经理的位子等着你。这些加起来不比他能给的多?他钱再多跟你有屁的关系,一天天的,我从大学就跟着你了,到现在你说在望海买房,我等了你多少年,你买了吗?
这么多年你跟我说了多少次’快了快了’,哪次快了?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弄点钱,你还这个样子。”她把那杯水端起来又放下,杯底碰到茶几面,发出一声轻响,像是用那一声来给这段话画一个句号。
“我告诉你,你要是想反悔,咱们就离婚。”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变重,也没有变轻,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想清楚了的事情,说出来的时候不需要用力,因为已经不需要再掂量了。
坐在沙发上的人听到“离婚”两个字的时候,身体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那两个字落在了一个他还没有准备好去碰的地方。他张了张嘴,又合上了,沉默了五六秒,然后开口的时候声音低了一些,带着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到的妥协:“没有,没有,我怎么可能想离婚嘛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目光看着旁边的女人,“毕竟是亲戚,心里还是有点不落忍。”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这句话的虚弱,像是说出来只是为了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像他已经在做的事情。
但他还是说了,像是一块石头放在心里压了太久,不说出来就透不过气。女人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,没有立刻接话。
她转过头看着窗帘半拉着的那扇窗户,外面的光透进来,把她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,像是一幅被光影勾勒过的剪影,安静了几秒之后,她开口了。
“屁。”她只说了这一个字,然后像是这个字把后面的所有话都带出来了,声音放低了一些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你在大唐风投的时候,去林晓公司之前的那段时间,你自己怎么跟我说的?你说大唐风投倒闭就是他们公司弄的,是你自己说的吧?你知道他在搞你公司,你知道他是谁,你知道他搞了你的饭碗。
大唐风投倒了之后,他有叫你去他公司上过班吗?你自己去的。他打过电话给你吗?他让周敏给你打过电话吗?没有。是你自己找过去的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不低,像是在陈述一些已经发生的事情,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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