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林建国结了账,大家从包间里出来,在酒店门口站了一会儿。有人喝得脸红了,有人走路有些晃,有人还在打着酒嗝。夜风吹过来,带着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。
"建国,"瘦高个拍着林建国的肩膀,声音有些含混,"你有空多叫兄弟们出来聚聚。以后拆迁了,确实都住得远了。"
林建国点了点头,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:"放心,有的是机会。过些天要是有空,到公司那边找我玩。那边……"他笑了一下,没有往下说,"反正到时候再说。"
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,然后各自散了。有的打了车,有的叫了代驾,有的沿着马路往公交站走。林建国站在酒店门口,看着那些人走远了,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。他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,有几个未接来电,都是王建伟打来的。他没有回,把手机收进口袋,转身也走了。
澳岛的夜晚比C市来得早。天黑透的时候,海面上只有零星的渔火在闪,像是有人在天边点了几盏小灯。城市的灯光从海岸线一直亮到半山腰,高高低低的,密密麻麻的,远远看去像是一把碎金子撒在黑色的绸缎上。
火鸡哥的办公室在赌场后面的那栋写字楼里,六楼,窗户正对着海。办公室不大,但装修得很讲究,地面铺着深色的木地板,墙面上挂着一幅字,写着"和气生财"四个字,毛笔写的,笔力遒劲,一看就不是便宜货。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摆在房间中央,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和一台笔记本电脑,旁边放着一个青花瓷的烟灰缸,里面堆着好几个烟头。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,叶子垂下来,在夜风里微微摇着。
火鸡哥坐在办公桌后面,穿着一件深色的真丝衬衫,袖子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粗壮的手腕。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金戒指,戒面上刻着花纹,在灯光下泛着黄澄澄的光。他的脸型方正,颧骨很高,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,像是很早以前留下的。他的眼睛不大,但很有神,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。他手里夹着一根雪茄,拇指粗的雪茄,已经烧了小半根,白色的灰烬悬在末端,他没有弹,任由它自己落进烟灰缸里。
他面前站着几个人。都是他的手下,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,胳膊上全是刺青,站的姿势不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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