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京面色沉凝,缓缓摇头道:“这番推断,依旧不够。”
李继业默然不语,端起茶盏慢慢啜饮,杯中茶水渐渐见了底。
对岸依旧人声鼎沸,喧嚣不绝。
老管家掐算着时辰,快步上前替二人更换新茶,不敢多言半句,换完便躬身匆匆退下。
“晚辈,还有最后一桩消息。”李继业忽然开口,话音落下,却又缄口不再往下说。
亭内一时死寂。
蔡京静静望着他,沉吟片刻,终是松了口道。
“林冲过往种种纠葛,我不再追究。”
李继业虎目微微一动,随即抬手吹开杯面浮起的茶沫。徐徐道。
“如今朝堂定论,将无忧洞之乱、龙凤被掳、边境纷扰,尽数归罪于西夏。
朝野上下皆信,一时海内安定。”
他稍作停顿,隔着袅袅茶雾侧目望向蔡京,恭维道
“太师眼光卓绝,既然已然断定祸根在西夏。
难道就不曾想过,这无忧洞之乱,会不会是鱼目混珠的障眼之法?”
蔡京瞳孔骤然一缩道:“何处被动过手脚?”
“枢密院。”
三字落地,无声之中自有惊雷。
蔡京久久沉默,目光死死盯住李继业,诛心反问道。
“你所有说辞,全都可以自圆其说,并不相悖。
这般通透筹谋,为何不能是你?”
他顿了顿,逼问出声道:“你,为何不能便是那幕后明王。”
李继业听闻此言,倏然一声自信朗笑。
他大步踏出,伸手取来亭外赤碳火龙驹鞍边悬挂的弓与箭囊,回身落座。
将那柄泥金画鹊弓平放在石案之上,向前一推,又自箭囊抽出一支重金凿子箭,稳稳压在弓弦之上,神色傲然道。
“因为晚辈,比那藏头露尾的幕后明王要强得多。”
蔡京微微一怔,垂眸看向案上的弓箭。他身居太师之位,眼界何等卓绝,一眼便识得这是难得的神兵。
李继业抬手指向那支寒光凛冽的箭矢,语气满是自负道。
“当日杨太尉飞马奔槊,突杀那明王。
若是今天的李某坐镇。他入不得我五十步,必死!”
蔡京目光扫过桌上神兵利箭,缓缓抬眼,越过满池摇曳的荷花,望向对岸喧闹的诗会。
……
此时三奇峰下,斗诗正到酣处。
一众士子轮番上前献诗,每一首都被耶律大石一语戳破短处。
众人你看我、我看你,个个窘迫词穷,颜面尽失。
满堂中原儒生,临场即景作诗,竟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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