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抄来的熟套?
一个字都换不得,便也一个字都不值。
一篇好文章,最忌‘似曾相识’。你这一首,前面铺陈太实,后面才见筋骨。
——头重脚轻,如同美人肥颈。”
那书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张口欲辩,又不知从何辩起。
他话音才落,人群里又抢出一名,扬声便吟道。
“曲径通幽,层峦叠翠,西园别是人间世。
一泓清水浸荷盘,半亭疏雨催秋意。
座上英豪,笔端珠玉,相逢尽是凌云气。
谁将锦绣换荒凉,西风只在闲中记。”
这一首调子沉了下来,结句“谁将锦绣换荒凉”七个字一出来,满座方才还在起哄的人,竟一时静了静。
随即又有人拍腿叫好。
“这一首沉!”
“‘谁将锦绣换荒凉’——好句子。”
“比起前面那些风花雪月,这一首有骨头。”
人堆里议论声再起,即景斗诗、临场抒怀,满园风雅的气氛又被拱了起来。
人人摩拳擦掌,都想借着眼前这一池荷、这三奇峰,一展自己胸中那点中原诗才,把北地来的辽使压下去。
……
湖心亭内,蔡京双目微阖,仍在沉思。
李继业坐在一旁,也不催,只静静陪着。
对岸那些诗句、赞叹、起哄,隔着一池荷叶飘过来,断断续续,听不真切,也不必听真切。
良久,蔡京才缓缓睁开双眼,眸光沉沉落在李继业脸上,眉宇微微一动,轻轻摇了摇头道。
“终究只是你一人的说辞,没有旁人佐证。不足为信。”
李继业耳力过人,对岸的字句听得清清楚楚。
心中暗自诧异,这耶律大石果真有真才实学。若是单凭柴进的才学上前争辩,怕是只会自取其辱。
他一边听着对岸耶律大石步步压服群儒,一边端起茶盏,神色淡然,仿佛对岸的热闹与己无关,笑言道。
“太师若是觉得晚辈空口无凭,那晚辈斗胆诘问太师一句。
娇秀之事,乃是太师贴身至亲的隐秘,事前,太师可曾知晓分毫?”
蔡京眼神骤然凛冽,眉宇间浮起不悦道。
“此话何意?”
“晚辈妄言。”
李继业将茶盏重重搁在石桌之上,抬眼与蔡京对视,针锋相对道。
“连太师这般权倾朝野、执掌朝局、洞察四方的人物,尚且被这等秘事蒙在鼓里,事先一无所知。
这,岂是巧合?”
他话语一顿,手指狠狠在石案上一撮,语气斩钉截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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