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作势告辞道:“我与五姐方才脱出无忧洞,娘娘忧心我二人安危,不许在外久留。
如今时限将近,不便在此多叨扰。”
他话锋一转,望着李继业,含笑言道:“不过今日得见郎君,亦是一桩幸事。
日后若得闲暇,定当与郎君促膝长谈。”
“在下留居汴京,殿下若肯前来,自当随时恭候。”李继业侧身让路,拱手回礼。
赵构再度一揖,伸手拽着身后的赵福金,脚步匆匆向外走去,模样颇为狼狈。
匆匆出了殿前司,二人登上马车。待坐定,赵构紧绷的心神方才稍稍松懈。
可马车即将启行之际,赵构却鬼使神差掀开车帘,回头望向殿前司空荡荡的大门。
一旁赵福金抱着双膝,怔怔出神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吱呀一声,车轮碾过石板,马车缓缓驶离。
……
廊下,望着赵构离去的方向。
一头戴展脚幞头的人,自廊庑的光影之间缓步走出,与李继业并肩而立。
高俅望着皇子远去的背影,语声阴鹜道。
“他察觉到端倪了?”
李继业眸光平淡,缓缓摇头道:“他不重要。”
高俅闻言,神色迟疑。
于他而言,皇子的生死固然麻烦,但全族身家性命才是第一位!
李继业见状收回目光,转头望向衙署深处,沉声发问道。
“无忧洞所有首尾,汴京各处破绽,尽数收拾干净了?”
一青布襕衫,腰间系素色丝绦,手中把玩一把乌骨泥金折扇的身影,自廊柱阴影里缓步踱出。
闻焕章立于二人身后,微微一笑,看向高俅道。
“多亏太尉出力。我们往来汴京的商船踪迹,还有购置藏身宅院的地契、各类收据,已然尽数抹平。
文书做得天衣无缝,不留半分疏漏。”
他话锋一顿,摇着折扇继续说道:“如今最后的漏出,知晓“李青峰”底细的人。
而其中,那富安、陆虞候,已然葬身洞中。”
高俅眼皮猛地一跳,却默然不语。
闻焕章似才察觉话说得唐突,连忙对着高俅微微躬身赔罪,而后才继续道。
“如今还知晓内情的,便只剩被贬的丘岳…”
高俅陡然出声打断道:“他已被官家贬为白身罪囚,发配边境充军。
前日我已办妥发遣文书,此人离开汴京,已有两日。”
闻焕章闻言一笑道:“太尉思虑周全,倒不必我等多言。
如此眼下,只还余下一人——八十万禁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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