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面皮白净无须,眼窝微微凹陷,身着沉香色暗纹锦袍,腰间束犀角玉带,拇指套一枚水润碧绿的翡翠扳指,气度从容矜贵。
张叔夏见刘承嗣稳坐主位不曾起身迎客,面上半点不悦不显,淡笑着抬臂拱手自报家门道。
“张某听闻令郎意外负伤抱恙,特地备了薄礼前来探望。”
话音落下,身后随行仆役抬来一口朱漆木箱,箱内堆满人参、阿胶、上品燕窝与御用疗伤膏药,皆是市面上难求的滋补珍材。
刘承嗣扯出一抹生硬的笑意,话里带刺反问道:“我儿因何受伤,张承旨心中应当一清二楚,何必故作客套?”
张叔夏全然不在意话中的讥讽,自顾落座客座,端起桌上茶盏慢悠悠斟茶道。
“自然知晓,正因清楚,我才登门一趟。”
刘承嗣见状怒火再度上涌,直言戳破话题道:“听说,地底人楼拍卖会被人硬生生砸烂了?”
张叔夏指尖摩挲杯沿,淡淡颔首,一字一顿报出一串名号道
“不错。人楼大管事陶白安,供奉丁白虎、方步亭、北山、崔巍、齐先、白瑞、项方、路畅,楼内上下一百五十名好手尽数毙命。”
随着他口中接连报出死者名姓,本打算状告追责的刘承嗣神色越发骇然。
张叔夏话音未歇,继续道出后续惨状:“鬼樊楼顶尖供奉人魈袁崔山。外勤统领仇兆龙,麾下六十名重甲死兵全军覆没。
此番动乱致使无忧洞死伤六百余人,牵连汴京三十路地下势力,五千余名喽啰卷入厮杀。”
刘承嗣到了嘴边的问责话语生生卡在喉间,对比满场尸山血海,自家儿子不过断了一臂、尚且保住性命,实在算不上最惨。
半晌他才干涩开口道:“闹出这般大祸,那闯进来的过江龙究竟是何方来路?”
一提此事,张叔夏面色终于绷不住,郁结地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,攥紧瓷杯愤懑叹道。
“我也想知道!哪里游来这么一条过江龙!”
刘承嗣没料到事态惨烈到这般地步,心底告状的念头瞬间淡去,话锋一转故作庆幸长叹道。
“这般看来,我儿能活着脱身,倒是天大的侥幸。”
张叔夏轻轻摇头道:“说到底也是鬼樊楼行事不够周全。
我受人所托前来安抚你家。眼下西夏边境战事吃紧,军中正空缺立功名额。
令郎虽说负伤,但若运作一番,捞一份军功、谋个底层武职也并非难事。”
刘承嗣大喜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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