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兆龙脚步猛地顿住,单手横握西夏长剑遥遥一指,语气轻蔑一语双关道。
“说到底还要靠你这头畜牲寻人追踪,不然我何必耗着口舌同你周旋?”
病道人全然不予理会,转身径直走向殿角埋头施救的温九伤,头也不回淡淡丢下一句道。
“寻不到。”
仇兆龙面色陡然沉厉,跨步上前道:“你说什么?”
病道人晃着仙鹤细腿悠然踱步,摇头重复道:“寻不到。”
青铜披甲巨鼠一双赤褐竖瞳死死锁定仇兆龙,威压迫得他不敢彻底撕破脸面,只得硬生生压下怒火,冷声道。
“好,既然道长说追踪无果,那我即刻返回鬼樊楼禀报楼主,另筹对策。”
病道人嗤笑摇头道:“年轻人终究心性急躁鲁莽。
你放眼看看这大殿,血肉横飞、脏腑糜烂,百般腥气混杂交织,直冲鼻腔。
我家旺财追踪全凭嗅觉辨踪,周遭气味彻底糅合错乱,仓促追击,又如何分得清来路气息?”
仇兆龙神色一变,急声追问道:“那眼下该如何处置?”
病道人停在温九伤身侧,眉眼带着几分自得道:“你真当我留在此地是虚耗光阴、混时辰?
我是刻意等他们走远一截。
这群人停留此地太久,周身血气和大殿腥污气息交融,旺财根本无法精准甄别。
可只要深入坑道走远一段路,他们一身浓烈的腥臭血气,在幽暗地底里,就等同于高悬的明火路标。
我留在此地复盘战痕,摸清对方招式短板、尽数搜集情报。
而他们前路还要躲避樊楼其余各路供奉围剿,又要提防无忧洞各处地头势力截杀,一路疲于奔命、进退两难。
我们以逸待劳,等他们身心倦怠再尾随突袭,一战便可击溃疲敝之师。
小子,这才是真正的行军兵法。”
仇兆龙神色几番变幻,嘴唇嗫嚅片刻,转头对着身后一众鬼樊楼甲士沉声吩咐道。
“去大殿各处隔间,盘问所有滞留活人,摸清全部内情。”
一众战兵立刻分头行动进入人楼大殿之中。片刻后隔间之内的惊叫此起彼伏。
病道人捻着三缕鼠须微微点头,侧头看向双手污浊的温九伤道。
“老温,你评评理,我说的没错吧?”
温九伤刚刚又没能救下一名重伤伤员,胸口微微起伏,抬眼直视病道人,直言道。
“错了。”
病道人捻须的手骤然停住,凝神追问道。
“何处出错?”
温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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