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二啊!”
“天天大清早炖肉,吃这么多高油高水也不怕得急病塞了心血管!”
“挨千刀的投机倒把分子,早晚有一天大动静到了,让你吃进肚子里的都给老娘吐出来!”
贾张氏只敢在屋里隔着双层窗户缝小声骂。
她要是敢往后院界门迈半步,大顺留下看院子的那两条德国牧羊犬能直接扑上来撕了她的破棉裤。
前院里。
三大爷阎阜贵蹲在自己屋门口,手里拿着把锈铁钳子正在敲一块捡来的碎半截煤炸。
闻着排骨的香气,阎阜贵抽了抽发红的冷鼻头。
“解成啊,听见没有?”
“你们陈厂长连早上吃个饭都这么讲究,说明手里头的大外汇和紧俏物资根本见不着底。”
“到了厂里干活给老子麻溜点,手脚放干净,千万别跟车间那些不懂事的青工掺和。”
阎解成正蹲在门槛上稀里呼噜喝着红薯面糊糊。
他抹了一把嘴上的黄米渣子,不耐烦地回嘴。
“爸,您就别操这份闲心了。”
“昨儿个西城百货和供销社的几个科长,在咱们厂门口为了争几台电视机,差点打得头破血流。”
“我们干组装的高级计件工,现在连厂长看我们都点头笑。”
“只要月头这批大显像管进了库,我一个月挣一百二都不稀奇!”
后院正房。
苏婉宁被排骨汤的鲜香味熏醒了。
她穿着件洗得发白却极其干净的纯棉毛衣走下床,揉了揉眼睛。
陈才刚把手擀面下了锅。
粗细均匀的面条在奶白色的排骨高汤里滚了两个个儿,放进洗净的菠菜叶,滴上两滴正宗小磨香油。
两大碗排骨冬瓜面端上了上漆的方木桌。
苏婉宁走过来坐在长条凳上,看到碗底埋着的大块软烂肉骨头,抬眼看着陈才。
“今天去西站提货,路上带足了人吗?”
“昨天大顺跟我谈起,说那批沈阳运过来的东西是废旧显像管名目,路上各车站检查挺严格的。”
陈才拿起筷子给她的面里夹了一大块吸饱汤汁的冬瓜。
“黑子在车皮里吃喝拉撒跟了三天。”
“北京军区装备部张部长亲笔批的铁路军转民用协调单就在车上。”
“只要到了四九城地界上,阎王爷来卡单子我都有办法把车皮拉进厂里。”
苏婉宁安了心,低头小口又严谨地吃起面条来。
她出身大资本家家庭,从小教养极好,喝汤都不出声音。
可这面条做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