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泛着金红色油光。
苏婉宁忍不住捏起一个,吹了吹热气,小心塞进嘴里。
刚一咬开,肉汁就在嘴里冒出来。
烫得她直吸气。
陈才看得笑了。
“慢点吃。”
“锅里还有一大盆呢。”
接着,他又把切好的带鱼裹上面糊,下进油锅。
鱼肉的鲜味混着油脂的焦香,很快铺满整个后院。
这一刻,四合院的年味算是彻底起来了。
到了晚上,炉火烧得旺旺的。
屋里暖烘烘的,窗户上结着一层白霜。
陈才把炸好的丸子、带鱼装进搪瓷盆,又放进地窖里收好。
大顺在院子里,给两条退役军犬喂了满满一盆肉骨头。
两条狗吃得尾巴直晃。
苏婉宁则坐在缝纫机旁,借着台灯的光看高中物理书。
她眉头微微蹙着,在草稿纸上演算一道力学题。
遇到卡住的地方,她拿笔杆轻轻敲了敲额头。
陈才走过去,拉开椅子坐在她旁边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草稿纸上的式子。
“这儿少算了一个摩擦力。”
苏婉宁一愣。
陈才拿起笔,在纸上画了一个斜面受力图。
“你看,重力要分解。”
“沿斜面这边有一个分量,垂直斜面这边还有一个分量。”
“摩擦力不能凭空写,得根据这个支持力来算。”
苏婉宁顺着他的思路往下看,眼睛一点点亮起来。
她重新列式,很快算出结果。
再一对答案,完全正确。
苏婉宁转头看着陈才,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惊讶。
“你怎么连高中物理题都会做?”
陈才把笔放下,随口扯了个理由。
“以前在黑市倒腾旧书的时候,自己瞎琢磨过。”
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苏婉宁看着他,半晌没说话。
炉火映在她眼底,亮得很。
这个男人好像什么都懂。
厂子里的机器,他能摆平。
家里的日子,他能撑起来。
连她看不懂的书,他都能三两笔讲明白。
苏婉宁低头看着草稿纸,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。
要是真有一天,国家重新让人凭本事读书考试。
她是不是也能试一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