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才系上围裙,拿起菜刀,手起刀落,利索地切肉。
七十年代四九城过年讲究不少。
二十七,宰年鸡。
二十八,把面发。
家家户户都要趁年前把能炸的、能炖的先做出来。
今天正好炸丸子、炖肉,屋里屋外都得有年味。
苏婉宁在旁边帮忙打下手。
她把五花肉剁成细细的肉馅。
陈才往肉馅里加葱姜水和酱油,又打进去三个土鸡蛋。
再抓一把淀粉,顺着一个方向用力搅打。
肉馅越搅越黏,筷子一挑都能挂住劲儿。
锅里的花生油烧到六成热。
陈才左手抓起一把肉馅,从虎口挤出一个个圆滚滚的丸子。
右手拿勺子一刮,直接下进油锅。
刺啦一声。
热油翻滚。
焦香肉味一下子冲了起来。
那香味顺着后院墙头往外飘,勾得人心里直发慌。
前院的阎阜贵正蹲在炉子边煮大白菜。
闻见这味儿,他手里的筷子都停住了。
“这是炸纯肉丸子啊。”
“里头怕是连萝卜丝都没掺。”
阎阜贵咽了口唾沫,心里立刻盘算起来。
等会儿是不是让解成去后院借点香油?
刚巧,阎解成扛着大网兜从外头进院。
阎阜贵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解成啊,你那网兜里装的都是啥?”
阎解成把网兜往身前一护。
“厂里发的年货。”
“有肉,有带鱼,还有白糖。”
“爸,我这个月工资可得自己留着过年。”
阎阜贵脸一板,立刻摆出大家长架势。
“你吃家里的,住家里的,工资当然得交公。”
阎解成也急了。
“我在厂里累死累活挣的,凭啥全交?”
爷俩就在院子里你一句我一句,围着那点工资拉扯起来。
偏偏后院的肉香还一阵接一阵地飘。
馋得人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中院的秦淮茹刚下班回来。
她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。
闻见陈才家飘出来的肉香,眼眶一下红了。
屋里的棒梗正拍着桌子闹。
“我要吃肉!我要吃肉!”
贾张氏烦得一拍桌子。
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!”
“有本事你去陈才家抢啊!”
棒梗被骂得缩了脖子,只能低头抠手指。
秦淮茹叹了口气,从筐里拿出两个杂粮窝头,放在炉子边烤热。
这个年月,人和人的日子真是没法比。
陈才把炸好的肉丸子捞出来,放进笸箩里沥油。
丸子外头酥,里头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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