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布满了血痕,显然在此之前已经受过一轮刑讯,却始终没有松口。
但当尔康踏入牢房的那一刻,几名刺客的表情明显发生了变化。
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尔康身上,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审问者,反倒像是一直在等着他来。
尔康在审讯桌前站定,目光沉冷地扫过那几名刺客,最终落在为首的刺客头目脸上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有一种与平日温文尔雅的形象完全不符合的压迫感。
“说吧,幕后指使你们的人是谁?你们的计划是什么?”
“从头到尾,从实道来。”
他话音刚落,两旁负责刑讯的侍卫便重新支起架势,准备继续用刑。
然而,鞭子还未落下,那刺客头目便忽然抬起头来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,声音沙哑地开口道。
“我说。”
他目光直直地盯着尔康,“是索绰罗家的人。”
“是观保大人吩咐我们做的。”
“他说,他因福尔泰入狱,便要让他全家都不好过。”
富察明朗和尔康闻言,皆是心中一沉。
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虑。
太容易了。
昨夜这些刺客在御前侍卫的牢房中,必定已经受过一番重刑,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便是明证。
可他们在那里咬紧牙关,一个字都不肯吐露,如今刚转到刑部,尔康才开口问了一句,那刺客头目便如此爽快地招了?
两人心中皆觉不妙,此事恐怕远比表面上看去要棘手得多。
然而,旁边负责记录的内务府文书已经提笔疾书,将刺客头目的每一句话都逐字逐句地记录在案。
另一侧,宗人府派来的监督官也正襟危坐,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整个审讯过程,确保程序无误。
供词已成白纸黑字,落入了官文之中。
富察明朗微微皱了皱眉,却没有当场提出异议,只是不动声色地看了尔康一眼,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凝重和暗示。
尔康给了富察明朗一个眼神让他不要着急。
转头又看向刺客,他不怒反笑,笑意未达眼底,是赤裸裸的嘲讽。
他缓步上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被绑在刑柱上的刺客头目,语气讥诮,
“倒是有趣。”
“昨夜在御前侍卫的牢中,你们受尽酷刑,尚且咬紧牙关,一个字不肯吐露,誓死效忠你们的主子。”
“怎么今日刚到刑部,本官才问了一句,你便如此爽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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