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炸开了——
谢临渊?
那个十七岁临危受命、三年内横扫六合的谢临渊?
她刚才……刚才冲这位爷嚷嚷了什么?
温三娘手里的书信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她声音又惊又喜:“大……大齐皇帝陛下!温三娘有眼不识泰山!”
最夸张的是三位柔然大臣。
周明堂的茶盏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茶水溅了一裤腿,他浑然不觉。
他下意识就要往地上跪,膝盖刚碰到地又“嗖”地弹了起来——
不对,他是柔然大臣,不能给别国皇帝下跪。
可他顾不上尴尬了,声音又高又尖,差点破音:“陛下!大齐皇帝要嫁入柔然!这是柔然立国以来最大的喜事啊!”
陈恪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“咣当”一声椅子倒在地上,她浑然不觉,冲过去的时候脚下一绊,官帽都歪了。
一把抓住周明堂的袖子,眼泪跟着掉了下来:“你看看,你看看,这是何等的情深义重!大齐皇帝为了我们陛下,连皇位都不要了!”
韩愈的茶盏不是掉的,是捏碎的。
他腿一软,膝盖磕在地上,又赶紧弹起来,清了清嗓子想装镇定,但声音已经在发抖。
“大齐皇帝亲自到柔然来嫁给陛下……这是天大的诚意!自古以来,可有这等美谈?”
几个大臣你一言我一语,越说越激动,越说越离谱,已经开始畅想两国联姻后柔然的百年盛世了。
而韩愈不知何时已经摸出了一张空白的帛书,提起笔来,正襟危坐,已经在起草诏书了——
虽然并没有人让他起草。
裴萧眼睁睁看着这一幕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像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。
刚才还义愤填膺要讨说法的王兰,此刻站在那里,态度恭敬得像见了亲爹——
刚才还说要“还温家一个公道”的温三娘,此刻双手交握在身前,满脸堆笑,连头都不敢抬。
刚才还质问“宫规还在不在”的赵老夫人,此刻拐杖都扔了,双手抱拳,老脸上写满了“这门亲事老身举双手赞成”。
刚才还说“部落姐妹要进京找说法”的柯玉,此刻站得比松树还直,嘴里念叨着“鹿鸣部落愿为大齐皇帝陛下效犬马之劳”。
裴萧张了张香肠嘴,艰难地挤出一句话:
“王副将……你不是说要给我爹讨说法吗……”
王兰头都没抬,声音铿锵有力:“大齐皇帝陛下亲手教训你,那是你的造化!末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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