辆西南军的轮式装甲车。
机炮管黑漆漆的,正对着来车方向。
路障旁站着一个营长,叼着烟,眯着眼看车队停下。
军装笔挺,肩章上的星徽在阳光下亮得刺眼。
黄少校咬了咬牙,推开车门跳下去。
整了整领口,大步走过去,把委员长手令往前一递,嗓门拉得十足:
“奉委员长手令!押运美援物资前往重庆!立刻让路!”
话音刚落。
“咔哒——”
装甲车的机炮直接上了膛。
炮管缓缓转动,精准对准了头车的发动机。
路障后的士兵齐刷刷拉栓上膛,枪口平举,对着押运队。
连眼皮都不眨一下。
黄少校的嗓门,当场就劈了叉。
后半句硬话,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。
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。
赵营长把烟从嘴里拿出来,弹了弹烟灰。
连那份手令都没低头看一眼。
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黄少校,嗤笑一声:
“委座的手令?”
“在云南地界,龙主席的话就是规矩。”
“这张纸,擦屁股都嫌硬。”
他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靴底碾灭。
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
“扣下。”
“连人带车,全扣。枪下了,关进旁边营房。想吃管饭,想闹事——”
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那两辆装甲车。
“装甲车伺候。”
“你敢!”黄少校急了,“这是美国援助的物资!你扣了,就是得罪美国!美国人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美国?”
赵营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“上个月英国的货船,也喊着这句话。”
“现在还在马六甲漂着,船底都快长青苔了。”
他挥了挥手,不耐烦道:“少废话。要么自己下车缴枪,要么我让装甲车请你们下来。”
黄少校还想争辩。
两个西南军士兵已经走了过来,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。
第三个人伸手,抽走他手里的手令。
揉成一团,随手扔在路边的泥水里。
帆布被一把掀开。
一箱箱崭新的步枪暴露在阳光下,枪身烤蓝泛着幽冷的光。
西南军的士兵动作麻利,一箱一箱往自己的卡车上搬。
秩序井然,连大气都不喘。
黄少校被架着,眼睁睁看着自己押运的货,被人搬得干干净净。
指节攥得发白,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:
“你们这是造反!”
赵营长回头看了他一眼,懒得废话。
只丢下一句: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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