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苏联人要外鲜卑,美国人会要什么?要港口?要驻军权?要航权?我们给得起吗?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急,到最后都带上了点颤音:
“上次跟苏联的买卖刚被龙啸云撕了,全中国都在骂我们卖国。再跟美国人签一个卖国条约,龙啸云还没动手,百姓的唾沫就能把我们淹死!”
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像泄了气的皮球,带着一种无力的疲惫:
“可不要美国援助,我们拿什么撑下去?靠中央军那败师,能挡住冈村宁次的装甲集群?”
陈诚猛地从椅子上直起身,双手撑在桌沿。
茶杯被他带得晃了晃,茶水溅出来几滴,落在桌面上。
他声音沙哑而疲惫,每一个字都咬得费劲:
“找美国是唯一的活路。至于代价——我们现在还有资格跟人谈代价吗?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一字一顿,砸得人心口发闷:
“苏联人拿旧坦克换走了外鲜卑,美国人开价只会更高。但再高也得接。不接,中央军撑不过今年。龙啸云把黄河以南全占了,把豫西也快拿了,我们被夹在中间,没有外援就是等死。”
他忽然转过头,看向孔祥熙,语气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憋屈,像堵了几十年的话终于说出口:
“孔部长,你说神仙打架害死我们这些凡人。我倒觉得,我们连凡人都算不上。”
他站了起来,走到地图前。
手指先重重点在洛阳的位置上,然后缓缓滑到重庆,指尖一路抖:
“在龙啸云眼里,在斯大林眼里,我们就是棋子。龙啸云跟斯大林下棋,我们夹在棋盘中间,被两边踩来踩去。他们谁赢谁输,我们都是一地鸡毛。”
他放下手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却像针一样扎进每个人心里:
“这是最憋屈的——不是输了,是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