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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通的瞬间,他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:
“他们走了。
没投弹。没开枪。
就是飞过去。
只是飞过去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伦敦的声音传过来,冰冷,短促,像冬天的铁皮:
“不要开火。绝对不能开火。
重复——绝对不许开火。
保持防御,不得主动挑衅。”
布朗放下电话。
望着窗外机群消失的天际线。
晨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在空空的天上。
副官端来一杯水,递到他面前。
他没接。
他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尊石雕。
轻声自语,声音轻得像叹气:
“他不是来开战的。
他是来羞辱大英帝国的。
几百架战机压境,我们连开枪的资格都没有。
伦敦不敢打,我们不敢动。
这是赤裸裸的骑脸。
日军输在战场上,我们输在尊严上。
日军是被打疼,我们是被打怕、打怂、打卑微。”
没人回答他。
只有风从窗外钻进来,吹动桌上的电报纸,哗啦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