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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呛着,我就是心里头高兴。”王大爷吸了吸鼻子,嗓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梨梨这丫头这几年在城里吃得好,个头也拔高了,人也长开了越发水灵。今天这穿白裙子的样子,还有刚才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护犊子的泼辣劲头,太像了,真的是越看越像。”
饭桌上几个人面面相觑,谁都没插话,知道这老爷子是触景生情想起了旧人。
王大爷端着空落落的酒盅,眼神发直看着黑漆漆的院墙外头,絮絮叨叨开了口。“当年梨梨她奶奶刚嫁进石桥村的时候,也就是这般水葱似的年纪,扎着两条粗黑的麻花辫,也是喜欢穿白底小碎花的褂子。到后来她奶奶守了寡,几家老光棍看她奶奶是个外乡来的没依靠,夜里就跑去踹她家院门闹事,满嘴脏话想占个便宜。”
老头顿了顿,长长叹出一口气,像是把几十年的陈芝麻烂谷子都叹了出来。
“你们知道她奶奶怎么对付那帮流氓的吗?那是真硬气,半夜里连鞋都没顾上穿,光着脚丫子直接拎着一把砍柴的豁口弯刀,追着那帮混账东西满村跑。把村西头那个二流子的大腿肚子砍出一条大血印子,愣是把全村那些地痞流氓全给震住了,再没哪个不长眼的敢去砸她家的门。”
王大爷说到这,眼眶里的泪又止不住往外冒。
他在这穷山沟里打了一辈子光棍,除了照顾儿子,大半的念想全搁在当年那个提着弯刀满村跑的女人身上,只可惜佳人早逝,连老屋都被不孝子弟给占去糟蹋。如今看着她留下的这小血脉终于长出息不再任人欺负,老头子这是把大半辈子的憋屈跟欣慰全哭出来了。
王枫站起身,把爷爷手里的空酒盅夺下来扣在桌面上,温厚的手掌顺着老爷子的背脊往下顺气,“爷爷,今天高兴不提以前那些苦日子了,这饭吃得差不多,外头夜风凉快,我陪您上村口溜达消消食,散散您这酒气去。”
王大爷点点头,双手撑着发酸的膝盖借力站起来,嘴里还在小声念叨着好日子全在后头,由王枫搀扶着慢悠悠走出院门。
大爷走后,桌子上的气氛彻底安静下来。只剩下几只飞蛾不要命地撞击屋檐下那颗白炽灯泡的扑棱声。
梨梨低着头,扒拉着碗底剩下的几粒白米饭,眼睫毛上挂着水汽,鼻子小幅度抽搭了两下,硬是把心底那股子酸楚压了回去。今天明明是打大胜仗的好日子,不应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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