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太后。”
“坐吧。”
聂慎儿淡淡开口。
两人起身后,各自坐在下方席位,不动声色的看向上首。
国丧期间,聂慎儿穿得很是素净,不施粉黛,一身月白色深衣,外面的浅灰色曲裾没有一点绣样,只用一支沉润无光的墨玉簪挽发。
清冷端庄,敛尽锋芒。
宫人低头奉茶,两人象征性的喝了一口。
聂慎儿缓缓道:“地方传来密报,吴王不服新帝,秘密练兵,意图谋反。”
自从刘贤被杀,吴王刘濞长期称病,不朝长安。
刘恒驾崩,按照礼制诸侯王必须奔丧,但刘濞依旧称病不朝,派使者敷衍,此为大不敬。
“吴王不敬先帝和陛下,其心可诛。”
刘盈皱眉,吴王都这么大年纪了,还在瞎折腾什么,就不能好好安享晚年吗。
刘启眉眼下压,想起了不太美妙的往事,加上吴王不来奔丧,一时间新仇旧恨涌上心头,戾气翻涌。
他早就和吴王结下死仇,如今这个老不死的还敢惹事,看来也是想死了。
吴国兵强马壮,但淮阳国也不差,甚至位置和税赋更胜一筹,他有信心把吴王的头拧下来。
可是他有这样的想法,却很难实行,他怕是无法回到淮阳国了。
刘启何尝不知,如今长安诸臣对他避之不及,还有很多人希望他出事,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胁。
哪怕他没有野心和反心,但外人不会相信的。
他死了,才是最稳妥的做法。
刘启抿唇,眼神渐渐坚定,他愿意成为长安捅向吴国的刀,只要聂慎儿肯信任他。
他出列,深深拜下:“儿臣愿为母后分忧解难,在此立誓,平定吴国。”
中央和地方之间始终保持着微妙的平衡,谁都不能先出手,因为要师出有名。
但刘启不一样,他和吴王本就有仇,而且是杀子之仇,随便扯个理由都能斗起来。
他能打儿子,同样也能打老子。
而且两人打起来了,还能有理有据,扯不到长安头上,毕竟他被夺走了太子之位,谁能相信他会死心塌地的向着长安。
聂慎儿:“哀家能相信你吗?”
刘启抿唇,她果然忌惮他,身处太后之位,有这心思无可避免,至少她没有直接动杀心。
“儿臣深知,往日种种,难让母后全然安心,但儿臣孑然一身,绝无二心,母后若愿信任,儿臣定然竭尽所能为母后分忧;若不信,儿臣甘愿受任何安排,绝无半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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