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资氮不是已经在改制了？”
“改制了，但效果还没完全出来。机器还是那些机器，人还是那些人，换了个牌子，订单不会自己长腿跑上门。”
路在一个山坳处拐了一个弯。拐过弯之后，视野忽然打开了。
资江出现在前方，灰绿色的水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
老桥横跨在江面上，灰白色的桥身在两岸青山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。
车子上了桥。程立从车窗探出头看了一眼桥下，水流在桥墩处打着旋，发出持续的低响。
那声音很低，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耐心。
桥面不宽，对面来了一辆拖拉机，两辆车在桥中间错了一下，慢悠悠地各走各的路。
过了桥，路两边的景象变了。禾青的建筑比沙塘湾那边密集，街面也更宽一些。
主街两旁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，五金的、农资的、小饭馆的，招牌一个挤一个，有些已经褪了色，有的还新挂着红布条，像是最近刚开张。
街上的行人不多，偶尔有几辆自行车从旁边骑过去，铃声在巷子里拖出一点回响，很快就被午后的沉闷吞没了。
程立在镇口下了车。他没有急着往镇里走，先在路边站了一下，看了看主街尽头的方向。
街道不宽，但干净，两边的排水沟是新修的，盖着水泥板。
街角有一家修车铺，门口蹲着个穿工装的男人，正低头拧一颗螺丝，扳手在手里转了两圈，紧了，又松开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那个动作反复了好几遍，不急不慢。
程立走过去蹲下来，看着他手里的活：“师傅，这车是什么毛病？”
那人抬起头，眯着眼看了看他：“前轴有点松，紧一下就好了。”他上下打量了程立一眼，“你不是本地人吧？”
“嗯，市里过来的。”
“来办事？”
“来看看厂子。禾青这边厂子不少，听说有些关了。”
那人把手里的扳手搁在膝盖上，像是想了想才开口：“关了一半吧。
前面的水泥制品厂年前就停了，耐火材料厂去年就断了订单，机械厂还在撑，但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。
以前这边热闹，厂里下班的时候街上全是人，现在稀稀拉拉的，你看现在几点了，街上还有几个人？”
程立顺着他的话扫了一眼街道，确实人不多，午后的阳光把地面晒得发白，整个镇子像是被晒蔫了。
“以前热闹的时候，街上是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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