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灵德咬起嘴唇,拧眉竖目,到底不敢抓起瓜子皮朝高殷丢去,哪怕他还是太子,她都敢这么做,但如今他贵为至尊,身旁又有这么多宫人看着,她可不想哪天传到太后耳朵去被抓到宣光殿叱责。
李灵德毕竟是高延宗的王妃,出了嫁的人,高殷不在明因宫倒罢了,女眷之间说说话也不犯忌讳,若再加个高殷,她就该避嫌。纵使以家人的身份留在宫里,这三更半夜也易传闲话。
所以周围的侍女们虽然心觉压力山大,但也不敢退出这处厢房,哪怕至尊和这位表妹之间清清白白——就是怕他们清清白白——将来传到安德王的耳中,也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。
饶是如此,至尊轻佻的话语也让她们头大不已,好端端的话,变成天宪就带着一股奇特的意味,若不知道的,还以为至尊在挑逗安德王妃。
李灵德自己也有这种感觉,只当高殷春情才绽、尚未收敛,何况一会儿还要和堂姐演对手戏,有些放浪形骸也实在正常,反正自己不能多指责,便撇了撇嘴:
“左右一个大胖子,长得又没其他人俊,我去菜市场上总能见着十个八个。我就奇了怪了,文襄皇帝风流倜傥,几个孩子也继承了相貌,为何独独我的丈夫就没这份福气呢?还是说我没福分?”
李家人和高殷关系匪浅,李灵德自己也是高殷的青梅竹马,或者说要不是李祖娥属意李难胜,那李灵德也可能是高殷的妃子,因此这番抱怨虽然在外人听来骇人听闻,觉得心太大了些,但恰适这种场合,也只有以表兄妹的身份,才能说得出口。
一般人在至尊面前随意提起文襄皇帝,会有什么下场,侍女们想都不敢想。
“文襄外挺武功,内资明德,美姿容,善言笑,延宗为其子,总继承下什么,我想就是少壮气猛、心怀威略这一项吧。”
高殷嬉笑:“世上俊色多矣。延宗就是再帅,亦不过以色取人,然世间英雄如项羽、关羽、祖逖等,皆以功名立世,容俊不过点缀,若其貌过孝瓘,却无一身之长,灵德不是更委屈?”
这话倒让李灵德微微点头,世人都爱帅哥俊女,这是没错,前提是对方不能无才而占据重要的位置,毕竟脸不能当饭吃,或者说脸长得好看却不能转化成饭票,让自己饿肚子,那就是对自身颜值的不尊重。
像娄昭君那样恋爱脑上头,非高欢不嫁的选择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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