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坐下,随手折了一根草茎叼在嘴里,目光扫过周围的山势,没有往这边看。
魏必馨在屋里生了一小堆火,架上随身带的陶罐烧了水。
寒叶靠着墙角坐下来,默默撕了块干饼放进嘴里嚼着,时不时抬眼看一下门口和屋内的几个人,眼神里带着一种我啥也不说我就看看的自觉。
水烧开之后,魏必馨先倒了一碗递给江容笙。江容笙接过来捧在手心,低头吹了吹热气,喝了一小口。
崔延序这时从门口走了进来,在她旁边蹲下,从怀里掏出一卷干净的纱布,放在她膝盖旁边的地上。
“换一下。你那个布条不干净了。”他的声音低且平,听不出情绪,可那只递纱布的手悬在半空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,像是在等什么。
江容笙低头看了一眼那卷纱布,伸手接了过来。
“多谢。”
她没有抬头,可声音比刚才在谷里对峙时缓和了一丝。
崔延序站起来,走回门口,又停住了。
他侧过身,视线落在猎屋外的暮色里,声音不高不低地开口:“我原本是要去风县的。可走到半路我就折回来了。”
江容笙正在拆腿上的旧布条,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拍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想了一路。”崔延序的目光没有转回来,依然看着门外那些被风吹动的草叶,“我想你如果知道我是刻意绕开让你回京的路,你会怎么看我。我想你如果到了边疆发现我根本没有跟上去,你会不会觉得我是故意的。我想了很多,最后发现我过不了自己那关。”
江容笙攥着旧布条的手指停了一会儿,然后把旧布条叠好放在旁边,重新缠上那卷新纱布。
“你本来可以去风县办你的事,然后绕路回京。到了京城再等消息,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可我等不了。”崔延序忽然转过身看着她,他的目光很直,直得有些凌厉,“我坐在马背上走了两天,满脑子都是你一个人在路上会不会出事。我想过你可能不会直接回京,我甚至盼着你不会直接回京。可我又怕你真的没有回京。那种感觉像是悬在半空,踩不着地也落不下来。”
江容笙把纱布的末端打了一个结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的眼睛里有些她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被压在很深的水面下,偶尔翻上来一个气泡,让人看见又抓不住。
路远叶坐在屋檐下的石头上,半侧着身,嘴里那根草茎已经换了方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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