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魏必馨放下手里的橘子站起来,长公主在正席上端起了茶盏,语气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。
“安和郡主的事,我也有耳闻。她进京之后一直住在太医署附近,从未沾染过什么是非。江美人还是慎言为好。”
江秋月的笑容僵在了嘴角。她攥着袖口的料子捏紧了一下,又松开,正要再说什么,花厅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齐闵玉大步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侍卫,步子又快又稳,直接走到江秋月的席位面前停下,低头看着她。
“江美人刚才说的那些话,可有凭据?”
江秋月站了起来。她仰头看着齐闵玉,嘴角的笑意收得干干净净,换上了一副委屈而不甘的表情:“王爷这是在质问我?我也是关心安和郡主才问一句……难道同样都是您的女儿,她问不得,我就问不得?”
齐闵玉看着她,目光平静。
“你确实问不得。因为你根本不是我的女儿。”
花厅里像被抽走了一层空气,安静得连茶盏磕碰的声响都消失了。
江秋月站在那里,手指攥着袖口,指节发白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齐闵玉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展开。
“你父亲是我麾下的副将赵远志。他在三年前的一场战事中阵亡,临终前托我照顾你们姐妹二人。我顾念旧部遗孤,才对外承认你们是我的女儿。这件事我已经禀明了陛下,陛下允我护你们姐妹周全,但也无须再替你们遮掩身世。”
江秋月站在席间,脸色在日光里一点一点变白。
她攥着袖口的指节松开又攥紧,嘴唇动了几次才发出声音:“赵远志……他是为你而死的……你照顾我们是应该的……我从来没有错……”
她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去,旁边的席位上站起来一个人。
江冬月穿着素净的淡青色衣裳,脸上那道细长的旧疤在日光里若隐若现。
她走到江容笙面前,弯腰行了一礼,声音带着歉意:“安和郡主,姐姐她一时糊涂,说了不该说的话。我替她向你赔罪。”
她抬起头看着江容笙,目光里有愧疚也有诚恳。
“你的为人我是知道的。从你在宫里的时候开始,我就知道你从不做亏心事。”
江容笙看着江冬月脸上那道旧疤,沉默了片刻,然后伸手轻轻扶了一下她的手臂。
“起来吧。不怪你。”
江冬月直起身,走过去挽住了江秋月的手臂,轻声说了一句:“姐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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