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以计数的汗水。他脑子里突然闪过杀青那天在麦田里的场景。
八月的烈日毒辣得很。张毅杉因为一个走位失误,连着NG了十二次。这小子自尊心强,硬憋着没吭声,趁着换机位的空档,一个人躲在道具树后头偷偷抹眼泪。车道铭没去说教,只是默默走过去,往他手里塞了一瓶拧开盖的藿香正气水。还有樊冰儿。那个平时在红毯上艳压群芳的女明星,那天穿着沾满泥浆的粗布衣裳,蹲在黄土地上,顶着一脑门子汗,帮着场记一段一段地接摄影轨道。
电影就是个造梦的机器,而这帮人,是用血肉之躯在往机器里填燃料。
刀锋切开糖霜,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宴会接近尾声,宾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。
华赢的小王总去而复返。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,身边带了个身材高挑的女人。
“包导,刚才人多没顾上引荐。”小王总指着身边的女人,语气里透着几分炫耀,“这位是我们华赢现在的当家花旦,刘冰冰。演技没得挑,人气在内地也是数一数二的。以后你们涅槃传媒有大制作,别忘了给她留个试戏的名额。”
包有为转过身。
刘冰冰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露背晚礼服,气质偏冷。她主动伸出右手,腕间那只卡地亚猎豹手镯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反光。
“包导,很高兴认识你。”刘冰冰的声音压得很稳,透着股不服输的劲。
“刘小姐的大名我如雷贯耳。”包有为虚握了一下她的指尖,一触即分,“以后有合适的角色,我让选角导演第一时间把剧本递过去。”
客套话还没落地,一阵香风从侧面袭来。
樊冰儿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,步子迈得极快。她直接走到包有为身边,双手极其自然地挽住他的左臂,整个人的重量都半倚在他身上。
这姿态,亲昵得有些过火。
刘冰冰的视线在樊冰儿的手臂上停顿了半秒,笑容冷了几分。“冰儿妹妹。”刘冰冰咬重了‘妹妹’两个字,语调拉长,“听说你离开公司之后,自己单干了。这阵子你不在,公司里连个能陪我聊剧本的人都没了,冷清得很呐。”
这话里藏针。表面上是叙旧,实则是在点樊冰儿现在是个没大树乘凉的个体户。
樊冰儿哪是个吃亏的主。她另一只手端着香槟杯,杯壁轻轻晃动,金色的酒液折射出细碎的光。“冰冰姐快别挖苦我了。”樊冰儿掩嘴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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